第4章

？”
周浩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被我说中了。
他骨子里，就是这样一个人。
永远把自己的家人放在第一位，永远觉得我的退让是理所当然。
我们这个小家，就是他用来补贴他原生家庭的后备金库。
咖啡馆里放着舒缓的音乐，我却觉得一阵阵地反胃。
“周浩。”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我们离婚吧。”
他愣住了，像是没听清我说什么。
“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我重复了一遍，无比清晰。
“房子是我婚前买的，归我。孩子归我。你家欠我娘家的十五万，连本带利，你必须还清。”
“至于你外面那二十万的债，你自己解决。”
周浩的眼睛瞬间红了，他一把抓住我的手。
“不！许静，我不同意！我不同意离婚！”
“你不同意没用。”我平静地抽回手。
我从包里，拿出了另一份东西。
一份打印好的文件。
“我已经咨询过律师了。”
我把文件推到他面前。
“这是我昨晚草拟的离婚协议书。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04
周浩死死地盯着那份离婚协议，仿佛那不是纸，而是一把刀。
“我不会签的。”他一字一句地说，牙关咬得死紧。
“许静，我们有悠悠，我们是夫妻，我只是犯了一次错，你不能就这么判我**。”
他开始打感情牌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拙劣的表演，心里没有波澜。
“一次错？”我反问，“默许**和你弟妹，把我爸**救命钱当成提款机，这是第一次。”
“瞒着我，在外面借***，把我们家置于随时被追债的风险中，这是第二次。”
“昨天在饭桌上，他们一家人逼我给**养老，你一声不吭，默认了他们的算计，这是第三次。”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周浩的脸上。
“周浩，这不是一次错。是你们全家人，长达五年的，对我持续的、理所当然的吸血和**。”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他知道，我说的都是事实。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就想按掉。
“接吧。”我说，“是**打来的。”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刘玉梅尖锐的哭嚎声，声音大到整个咖啡馆都能隐约听见。
“周浩！你死哪去了！那个**呢？你把她给我找回来！”
“她要翻天了！吃了我们周家五年的饭，现在翅膀硬了想飞了？”
“你告诉她，想离婚？门都没有！我就是死，也要拉着她一起！”
周浩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尴尬地看了一眼周围，压低声音。
“妈，您别喊了，我在外面……我在和许静谈。”
“谈什么谈！有什么好谈的！你现在就给我把她带回来！让她跪下给我认错！”
刘玉梅的声音充满了不可理喻的疯狂。
在她眼里，我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是他们周家的附属品。
一个可以随意打骂、随意索取，但绝不能有半点反抗思想的物件。
周浩被***吼得满头大汗，只能不停地说：“妈，您先别激动，我等下就回去……”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
这就是我嫁的男人。
一个永远无法在***面前直起腰杆的男人。
一个永远无法保护自己妻子的男人。
等他好不容易挂了电话，我站起身。
“没什么好谈的了，周浩。”
“许静！”他急忙起身拦住我，“我妈就是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我……我回去跟她说！”
“你说了有用吗？”我看着他，“这么多年，你说过多少次会去沟通？结果呢？变本加厉。”
我绕开他，准备离开。
“许静，你别逼我！”他突然在我身后喊道，声音里带着绝望。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已经不是在逼你。”我轻声说，“我是在通知你。”
“我已经把我跟悠悠的东西，都打包寄回我妈家了。”
“这个婚，我离定了。”
我能感觉到，我身后他的呼吸都停滞了。
这句话，比那份离婚协议书，更像一把捅进他心脏的刀。
它代表着，我不是在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