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我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背后，传来刘玉梅气急败坏的哭喊声。
“反了！反了！周浩，你看看她！她根本就没把我们周家人放在眼里！”
“离婚！必须离婚！这种女人，我们周家要不起！”
我走到玄关，停下脚步，换鞋。
周浩追了过来，脸上满是慌乱。
“许静，你听我解释，我妈她在说气话。”
“她是不是气话，我不在乎。”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他急了。
我穿好鞋，站直身体，平静地看着他。
“周浩，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你给我的那笔钱，真的是你的工资吗？”
03
周浩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没什么意思。”我拉开门，晚上的凉风灌了进来，让我清醒了不少。
“我只是提醒你，撒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来圆。”
“回家好好看看你的工资卡流水，算算你的账。”
说完，我没再给他追问的机会，直接关上了门。
门内，是周家人的吵嚷和咒骂。
门外，是我一个人的寂静。
我没有回娘家，我怕我妈担心。
我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开了个房间。
洗了个热水澡，我躺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其实，周浩的秘密，我早就知道了。
三个月前，我帮他整理书房，无意间看到他掉在地上的一张信用卡账单。
上面的欠款金额，是八万块。
而收款方是一家我从没听过的投资公司。
周浩的工资，每个月一万二。
刨去给我的三千还款，家里的日常开销，还有他自己的花销，根本不可能剩下钱去做投资。
更何况，是这么大一笔钱。
从那天起，我留了心。
我开始偷偷观察他。
他下班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打电话总是躲躲闪闪。
我问他，他只说是公司加班，有项目要跟。
直到一个月前，一个陌生号码给我发了一条短信。
“你老公，欠了我们公司二十万。让他快点还钱，不然，后果自负。”
短信下面，附了一张照片。
是周浩签了一份合同的侧脸照。
合同上，“个人投资借款协议”几个字，清晰可见。
那一刻，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他每个月给我的那三千块，哪里是他的工资。
分明是他拆了东墙补西墙，从外面借来的钱。
他用借来的钱，在我面前扮演一个“负责任”的丈夫。
转过头，又默许他的家人，从这笔“还款”里，把钱一次次掏空。
他把我当成什么了？
一个可以随意欺瞒的傻子吗？
他把我们这个家，又当成什么了？
他满足家人私欲的提款机吗？
我躺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周浩的电话。
响了很久，我才接。
“许静，你在哪？我们谈谈。”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不堪。
“好。”
我们约在了一家咖啡馆。
他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胡子也没刮，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你都知道了？”他开门见山。
“知道什么？”我故作不知。
“投资……借钱的事。”他艰难地开口，“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那个项目，我朋友说回报率很高，我想着赚一笔，就能把欠你家的钱，一次性还清。”
“然后呢？”
“然后……项目亏了。”他痛苦地闭上眼，“钱都套进去了。后面的钱，是我找小贷公司借的，想翻本……”
“结果越陷越深。”我帮他说了出来。
他点点头，满脸羞愧。
“许静，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这笔钱我一个人扛，绝对不会连累你和家里。”
“你拿什么扛？”我冷冷地问，“拿你的工资吗？周浩，二十万，不是两万。你打算****，还多久？”
他沉默了。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昨天我没有拿出那本存折，如果**他们逼我点了头，答应给她养老。”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笔养老钱，你准备从哪里出？”
他像是被这句话刺痛了，猛地抬起头。
“我……我没想那么多。”
“你不是没想，你是不敢想。”我一针见血，“你潜意识里，是不是觉得，只要我点了头，总有办法能从我这里，或者从我娘家，再掏出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