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南，你儿子嘉嘉想上的学校才在城北对口学区。程越要抵押我的房子贷款买的那套学区房，写的是你儿子的名字吧？"
电话彻底安静了。
"韩露，不说话了？"
"你胡说八道，你就是妄想症发作了！"
"行，那你把贷款申请表拿出来看看，购房人那栏填的谁的名字。"
电话被挂断了。
我把手机靠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
他们会慌，但不会停。
程越还有别的办法拿到那套房。
上辈子他用的是"监护人代管财产"的路子，伪造了我没有民事行为能力的证明，把房子直接过户。
那条路现在还走得通。
只要我还被关在精神病院里，只要那份假的精神鉴定报告还有效。
所以他不会放我出去。
他甚至可能会加码，找更多医生来证明我"确实有病"。
让他加。
证据越多，将来翻案时罪证越全。
我在护士给的本子上画了一条时间线。
程越第一步：伪造精神鉴定，送我入院。已完成。
程越第二步：取得监护人资格和财产代管权限。进行中。
程越第三步：过户房产。尚未执行。
程越**步：抵押贷款，购买学区房。尚未执行。
我要让他走到第三步。
走到第三步，他就触犯了伪造文件侵占他人财产。
到那时候，我不需要法律制裁他。
我只需要把所有证据摆到阳光底下，让所有人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手机又震了一下。
方绍棠的消息。
"方小姐，老爷子问您要不要现在就出来。他可以二十分钟之内派人到。"
我回了三个字。
"还不急。"
6
第三天下午，疗养中心来了一位新的心理评估师。
不是日常的护士查房，是程越额外申请的"专家会诊"。
那人四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进门先看了一眼病历本，然后坐到我对面。
"宋女士，我是李主任介绍来的。您丈夫希望我对您***详细评估。"
"他说什么了？"
"他说您最近出现了被害妄想，总认为身边的人在算计您的财产。"
我点了点头。
"还有呢？"
评估师翻了翻手里的材料。
"他还提到，您对女儿有过激行为，并且多次在公共场合情绪失控。"
"哪次？什么场合？他有具体描述吗？"
评估师停下来，看了我一眼。
我的语速平稳，逻辑清楚，跟任何一个"重度妄想症"患者都搭不上。
他清了清嗓子。
"宋女士，我需要如实做评估。您能配合我做几个常规测试吗？"
"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评估结果出来以后，烦请同时给我一份。"
他犹豫了一下。
"按规定，评估报告只递交申请人和医院。"
"那就按规定来，我不为难您。"
"但我要提醒您一件事。"
我看着他的眼睛。
"如果您的评估结论跟之前那份精神鉴定不一致，那就说明两份报告里必然有一份是假的。"
"到时候承担法律责任的，不是我。"
评估师的手指在病历本上顿了一下。
他能听懂我的意思。
测试做了四十分钟。
临走前，他在门口回了一下头。
"宋女士，我的评估结论会在四十八小时内提交。"
他走了以后，我靠在床头。
方绍棠今天发来的资料里有一条新信息。
程越的大学同学，就是那个在方氏采购部帮他开后门的人，名叫刘国栋。
三个月前，刘国栋刚被方氏内部审计查出违规操作，目前已经被停职。
但程越显然不知道这件事。
他还在照常接单、签合同、走流程，以为他的订单还像从前一样稳当。
等他发现所有的合同全部被暂停执行的时候，他连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还背了一笔学区房的首付。
可以说，程越现在站在一个悬崖边上。
他只是不知道而已。
而推他一把的人，不需要是我。
他自己就会跳。
7
第五天，韩露又来了。
这一次，她没有带保温桶。
她坐在病房的塑料椅上，翘着腿，脸上没了前几次的笑意。
"若晚，房产证到底在哪？你要是交出来，我劝越哥对你好一点，出去以后还让你见昭昭。"
"你要是死撑着不交，那你就别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