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害妄想？"
"没有。"
护士抬头看了我一眼，嘴上没说什么，在表格上勾了一个选项。
这家疗养中心有规定，自愿入住的患者七十二小时评估期满可以自行签字离院。
但程越办的是"家属监护入住"。
只要监护人不签字，我就出不去。
上辈子，我就是被这条规则困了三个月。
这辈子不用。
方家法务团队会在四十八小时内拿到程越伪造精神鉴定的证据链。
到时候，监护资格自动失效。
但我不急着出去。
精神病院是最好的掩护。
程越以为我被锁在这里，才会放心动手去偷房产证、去办过户、去做他和韩露计划好的每一步。
他走的每一步，我都要让他走完。
走得越深，陷得越死。
下午两点，手机震了一下。
是法务总监方绍棠的回复。
"已启动，初步发现程越建材公司近三年六十七笔合同中，四十三笔挂靠方氏二级供应链。相关资金流水正在调取。另，其公司账户三个月前新增一笔抵押贷款申请，抵押物为城东清源路某住宅房产，贷款用途标注为购置学区房。目前贷款尚在审批中。"
城东清源路的住宅。
那就是我的婚前房产。
他已经在走流程了，比上辈子还急。
因为学区房有四月底的付款截止日期，留给他的时间不多。
我回了一条。
"继续查，暂时不动。等他贷款批下来再冻结。"
让**飞一会儿。
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宋女士，有人来探视。"
我睁开眼。
门口站着韩露。
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若晚，我给你炖了排骨汤，程越说你可能吃不惯这边的饭。"
我接过保温桶，打开盖子。
"谢谢。"
韩露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这环境还不错，比我想的好多了。"
她停了停，像是在斟酌措辞。
"若晚，昭昭今天在***得了表演奖，她可高兴了，说回家要给你打电话。"
"我跟她说你在休养，不方便接电话。"
"她说，那让韩妈妈帮我跟宋女士说一声吧。"
她复述这些话的时候，眉眼含笑。
似乎觉得"宋女士"三个字特别受用。
我喝了一口汤。
"昭昭什么时候开始叫你韩妈**？"
韩露笑容没变。
"小孩子嘛，跟谁亲就跟谁。我天天接她放学、给她做饭、陪她玩，她自然就叫了。"
"你别往心里去。"
她微微前倾，拍了拍我的手。
"等你好了回来，她还是会叫****。"
她拍我手的时候，目光快速扫过我的床头柜。
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收回。
我知道她在找什么。
她以为我会把房产证带在身上。
"若晚，你出门的时候，床头柜里的东西都收好了吗？程越怕家里进保洁阿姨时弄乱了。"
我看着她。
"收好了。"
韩露的笑容僵了不到半秒。
"那就好，那就好。"
她又坐了五分钟，聊了几句天气和菜价，然后提着空保温桶离开了。
我站在窗边，看着她走出大楼，上了路边一辆银灰色的车。
驾驶座上是程越。
他等了她。
如果我没猜错，他们现在会立刻回家翻床头柜。
然后发现，第二个抽屉里只有一张白纸。
上面我写了一行字。
"找什么呢？"
5
当天晚上，程越的电话打了进来。
"宋若晚，房产证在哪？"
他连"若晚"都不叫了，直接叫全名，声调往上拧。
"什么房产证？"
"你少跟我装！那套房子是你婚前买的不假，但我们结婚八年，那就是共同财产！"
"程越，婚前个人财产不因婚姻关系延续而自动转化为共同财产。真不知道你是真不懂，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电话那端沉默了三秒。
韩露的声音从旁边***，她大概抢过了手机。
"若晚，你把房产证藏起来是几个意思？越哥对你那么好，供你吃供你喝八年，你连套房子都舍不得？"
"韩露，那套房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昭昭要上小学了，得有学区房！越哥是为了孩子才……"
她话说到一半刹住了。
我帮她说完。
"为了孩子？为了哪个孩子？昭昭想上的学校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