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儿子把我扔在高速服务区后,他悔疯了  |  作者:用户59772954  |  更新:2026-05-18
,隔壁的王婶跑过来,一脸着急。
"桂兰,你家**在镇上的售楼处交了八万块钱的定金,说是要在城里买房子结婚。"
我的手扶着椅子的扶手,没站起来。
"他哪来那么多钱?"王婶看着我,"他跟我家老刘借了一万块,说你同意的。"
我没说话。
王婶又说了一句:"你那养老金卡是不是在他手上?"
我还是没说话。
王婶叹了口气,在我旁边坐下来。
"桂兰,你得自己拿个主意。"
从那天起,我开始明白一件事。
我这个大儿子,已经不把我当妈了。在他的账本里,我是一笔支出。我的养老金是一笔可以挪用的收入。我的病是一个需要尽快消除的成本。
但我什么都没做。
不是因为我不想做什么,是因为还没到时候。
那天晚上我把压在柜子底层的一个铁盒子拿了出来。盒子很旧,锁上锈迹斑斑。我用钥匙打开它,里面放着几张泛黄的纸。
那是三十年前的一份承包合同。
村子后面那座荒山,方圆六百亩,我在三十年前花了两千块钱承包了下来。那时候刚死了丈夫,三个儿子还小,我想着山上能种点果树贴补家用。
结果果树没种成功,那座山就那么荒着。
三十年了,没有人在意那座山。包括我的三个儿子,他们甚至不知道我有这份合同。
我把盒子锁好,重新放回柜子底层。
2 哑巴阿福
五天之后,就是**把我扔在高速服务区的那天。
他中午来接我的时候笑着说要带我去省城看专家号。我信了。
车开了两个小时,天黑下来的时候他把车停在了那个荒凉的服务区。
然后就是那段对话。
他扔下我走的时候,车子尾灯消失的那一刻,我坐在那张冰冷的长椅上,想的不是恨。
我想的是:他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
服务区的温度在下降。
我把薄毯子裹在身上,风从各个方向灌进来。手指已经没有知觉了,嘴唇干裂,每呼一口气都带着白雾。
我知道我不能在这里坐太久。
但我的手机被**拿走了。
出门的时候他说:"妈,路上手机信号不好,您把手机给我,我帮您导航。"我没多想就给了他。
现在想来,他一早就计划好了。没有手机,没有棉袄,没有钱。一个六十二岁的病人被丢在零下十几度的荒郊野外,叫天天不应。
我站起来想走动一下取暖,腿已经有些僵了。服务区的小卖部早就关了门,洗手间的灯也是坏的。整个服务区只有入口处的一盏路灯还亮着,光照不到我这边。
我扶着椅子站了一会儿,开始往路灯的方向走。
走了大概五十步,我听到了声音。
是一辆车的发动机声。不是从高速上下来的,是从服务区后面那条土路开过来的。
车灯照过来的时候我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眼睛。
是一辆很旧的皮卡车,车斗里装着几捆木柴。车停了,驾驶座的门开了。
下来一个年轻人。
个头不高,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军大衣,头上戴着一顶毛线**,**上还沾着几根木屑。
他看见我的时候愣了一下。
然后他快步走过来,到我面前站定,嘴巴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他又动了动嘴,还是没有声音。
他是个哑巴。
他的眼睛看着我身上那件薄毛衣,然后看了看四周,脸上露出急切的表情。他用手比划了几下,我没看懂。
他转身跑回车上,从驾驶座后面拽出一件棉袄。棉袄很旧但是厚实,他跑回来,抖开了直接给我披上。
棉袄上有一股松木的味道,里面还带着他的体温。
他又比划了几下,指了指他的车,再指了指我,意思很明显:上车。
我看着他的脸。很年轻,大概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皮肤黝黑,眼睛很亮。
我上了车。
他把暖风开到了最大,从车里翻出了半瓶水和两个馒头递给我。
馒头是凉的,硬邦邦的,我啃了一口,觉得是这辈子吃过最好的东西。
他发动车子开始往外走。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但我没有问。
零下十几度的夜里,一个哑巴从一条野路上开来,给我披了一件棉袄,递了两个馒头。
而我亲生的儿子在一个小时前把我扔在这里等死。
车开了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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