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抗战:我在法租界当军工大亨  |  作者:爱吃炸麻圆的顾晨风  |  更新:2026-05-25
狗的通行证------------------------------------------,裹挟着冰碴子,在江南制造局破败的四号仓库门前打着旋儿。“沙沙”声,像是一块钝锉刀,一下下锉在林延紧绷的神经上。他没有立刻转头,而是维持着那副痴傻疲惫的模样,缓缓蹲下身,像个捡破烂的乞丐般,伸手去够那半截沾满油污的粉笔头。“火再旺,烧的也是别人的煤。”林延压低了嗓音,喉咙里发出一种如同砂纸打磨般的粗粝声线,只有借着风声的掩护,才能勉强传到两米外,“手艺再好,也不过是个补锅底的。”,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抹极度锐利的**。他没有看林延,只是继续慢吞吞地将地上的铁屑扫成一堆,干瘪的嘴唇却在风中快速翕动。“锅底要是彻底漏了,东洋人这锅饭就吃不成了。那台西门子发电机,轴承偏了三毫米,你塞进去的那块破铁撑不了多久,最多三天,转子就会因为受热不均彻底抱死。到时候,机器一炸,你我都得给它陪葬。”,指节泛白。,绝对不是普通的交通员。他不仅一眼看穿了发电机的隐患,甚至连形变误差和抱死时间都估算得毫无偏差。在这座充满死亡气息的兵工厂里,隐藏着这样一位懂行的机械老手,简直是上天的恩赐。“三天,足够了。”林延将粉笔头揣进满是破洞的口袋,顺势将一抹机油抹在脸上,“三天后,那台机器就是军需官佐藤的催命符。他不想死,就得求我。后生,胆子不小。”老劳工咳嗽了两声,佝偻着背换了个方向扫地,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叹息,“宫本健次郎的眼睛像毒蛇一样盯着这里,你一个人,玩不转这么大的盘子。你的手巧,但你需要一双能在外面跑的腿。你要什么?”林延直截了当地问,他没有时间废话,远处已经传来了日军巡逻队军犬的狂吠声。“我**管。前线缺枪,更缺能拉膛线的机器。”老劳工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只要你能弄出图纸和零件,哪怕是一把废铁,我也能让它变成******的狼牙。我代号‘铁匠’。铁匠……”林延在心里默默咀嚼着这个名字。他脑海中那个幽蓝色的系统光幕里,正静静地躺着一份捷克式轻**改良版膛线数据。。在没有建立起一条绝对安全的洗白路线前,拿出枪管图纸等于**。“枪管以后会有,机床也会有。但我现在要的,你未必懂。”林延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土,眼神在瞬间变得冷冽而疯狂,“我要一间没人管的废弃仓库,还要一套法租界医院里报废的玻璃器皿——烧瓶、冷凝管、漏斗,越破越好。另外,给我搞一点最便宜的玉米浆和发霉的瓜果。”,缺了指头的左手微微一颤:“后生,你这是要酿酒?这里是兵工厂!”
“我代号‘工匠’。”林延没有解释,他猛地转身,用一种极度谄媚的姿态冲着远处走来的两名日军士兵鞠了一躬,嘴里发出“嘿嘿”的傻笑,随后从牙缝里向后方挤出最后一句话,“三天内,把东西备好。我要造的,是比黄金还贵十倍的救命药。”
老劳工没有再多问一个字。扫帚在地上画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半圆,他佝偻着背,像一个行将就木的幽灵,默默融入了风雪之中。
……
江南制造局后勤军需处,一间勉强算得上完好的红砖平房内。
煤炉子烧得通红,屋子里暖和得让人昏昏欲睡。佐藤少尉瘫坐在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法国白兰地,正一口接一口地灌着。尽管宫本大佐的视察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他的双腿依然在控制不住地打摆子。
太险了。如果早上那台发电机没亮,他现在已经被宪兵队拖到刑场上剖腹了。
“砰!”
虚掩的木门被一股大力撞开,一阵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倒灌进来,吹得煤炉里的火星四下飞溅。
佐藤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手下意识地拔出南部十四式**,哗啦一声拉栓上膛,直指门口。
“太君!佐藤太君!”
一个浑身散发着机油恶臭、头发像鸡窝一样的身影,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直接跪在佐藤的军靴前。是林延。
“八嘎呀路!你疯了吗?谁让你进来的!”佐藤看清来人,嫌恶地用枪管顶住林延的脑袋,怒气冲冲地吼道。
林延丝毫不惧头顶冰冷的枪口,他仰起头,那张满是污垢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甚至有些神经质的狂热。他的一只手死死抓着佐藤的裤腿,另一只手在空中胡乱地比划着。
“钱!太君,您说过,只要我听话,您就给我钱!”林延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那台发电机……坏了!马上就要彻底坏了!”
这句话如同一个晴天霹雳,直接劈在佐藤的天灵盖上。他脸上的酒晕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如纸。
“你说什么?!”佐藤一把揪住林延的衣领,将他硬生生提了起来,口水喷了林延一脸,“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宫本大佐刚走,你告诉我机器要坏?!”
“我骗了宫本大佐!我也骗了您!”林延装出极度恐惧却又按捺不住贪婪的模样,语速极快,“我塞进去的那个旧轴承是软铁!在那种转速下,撑死只能用七十二小时!三天!三天后,转子就会熔断,发电机就会变成一个大**!”
佐藤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重重地跌回太师椅上。手里的白兰地泼了一地。
“完了……彻底完了……”佐藤绝望地喃喃自语,“宫本大佐临走时说,三天后还要派特高课的技术员来全面复检。如果被他们发现……我死定了,我死定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凶狠得像一头绝望的饿狼,再次用枪指着林延:“你这个**猪!你敢耍我?我现在就毙了你,然后把你那个妹妹扔进慰安所!”
“您杀了我,谁给您修机器?”林延直视着佐藤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嘴角的痴笑突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毒蛇般的冷静,“太君,我不仅能修好那台机器,我还能帮您……把亏空的账面,连本带利地赚回来。”
佐藤愣住了。枪口微微下压了一寸:“你什么意思?”
“我在德国克虏伯兵工厂待过三年。”林延慢慢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那五百日元,当着佐藤的面,贪婪地放在鼻尖下嗅了嗅,仿佛那是最迷人的香水,“我知道怎么在废铜烂铁里淘金。发电机需要正宗的德国特种自润滑轴承钢,这东西,江南制造局的废料库里没有,整个上海滩,只有法租界的黑市里才能弄到。”
“黑市?”佐藤皱起眉头,“法租界现在是洋人的地盘,**的军装进不去,特高课盯得又紧……”
“所以,您需要一条听话的、不引人注意的狗。”林延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脸上再次堆起谄媚的笑,“我去。太君,我不仅能买回轴承修好发电机,我还能帮您夹带私货。”
林延凑近佐藤,声音压得极低,仿佛魔鬼的呢喃:“您知道法租界现在最缺什么吗?消炎药!盘尼西林!一根针剂在黑市上能换两根金条!我在德国的实验室里,学过怎么从发霉的汁水里提取那种东西的粗制品。只要您给我弄一套报废的玻璃器皿,再给我一间没人管的空仓库……”
佐藤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作为军需官,他太清楚药品的价值了。日军前线也缺消炎药,但如果能私下造出哪怕是劣质的替代品,卖给法租界那些贪生怕死的汉奸和富商,那将是一笔怎样惊人的财富!
“你能造药?”佐藤狐疑地盯着林延,“你不是个修炮的机械工吗?”
“只要能赚钱,我什么都能造!”林延猛地一拍大腿,双眼因为极度的贪婪而变得血红,“太君,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妹妹在你们手里,我跑不掉。您给我钱,我给您卖命!不仅是药,厂子里那些报废的三八式**零件,只要稍加打磨,装在粮食车底盘里运进法租界……**、青帮,多的是人抢着要!”
这是一个疯狂的计划,一个让佐藤听得心惊肉跳却又热血沸腾的计划。
他死死盯着林延,试图在这个中国俘虏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但他只看到了那种令他感到熟悉的、对金钱毫无保留的病态渴望。
这是一个被资本**彻底腐蚀的技术疯子——佐藤在心里给林延下了定论。
“发电机三天后一定会坏?”佐藤咬着牙,问出了最致命的问题。
“我拿我妹妹的命担保。”林延毫不犹豫地回答,“没有德国轴承,神仙也救不活它。”
其实,系统兑换的那个合金轴瓦足以支撑这台发电机运转一年,所谓的“只能撑三天”,不过是林延为了逼迫佐藤放权而制造的致命焦虑。
佐藤在屋内焦躁地踱步。一边是宫本大佐冰冷的枪口,一边是金光闪闪的金条。恐惧与贪婪在他的脑海中剧烈交锋。
最终,贪婪占据了上风。
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张印着大****陆军菊花徽章的空白硬纸板。他拿起钢笔,手腕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在纸板上快速写下了一行日文。
“啪!”
佐藤将一张盖着军需处血红大印的证件重重拍在桌子上。
“大****江南制造局,后勤特别编外采购员。”佐藤指着证件,眼神凶狠地盯着林延,“从今天起,你有一间独立的手工作坊——就在四号仓库后面的那个废弃染料房。你可以穿着平民的衣服,拿着这张纸,通过外围的封锁线去法租界。但是——”
佐藤猛地拔出枪,直接顶在林延的眉心:“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两天之内,我要看到能修好发电机的轴承!十天之内,我要看到你说的那个什么粗制消炎药!如果见不到东西,或者你敢跑,**妹在宪兵队医院的病房,就会变成屠宰场。听懂了吗?!”
“听懂了!听懂了!多谢太君栽培!”
林延一把抓起桌上的通行证,仿佛那是稀世珍宝一般,连连鞠躬,额头几乎碰到了佐藤的皮靴。
“滚!马上滚去干活!把你要的破烂列个清单,晚上我让人给你送去那间废仓库!”佐藤不耐烦地一脚将林延踢开。
林延踉跄着退出了温暖的办公室。
当那扇沉重的木门在他面前关上的那一刻,他脸上那种卑微、狂热、贪婪的表情,如同被寒风瞬间冻结、剥落,露出了底下深不见底的冰冷。
他站在漫天飞雪中,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盖着日军大印的特别通行证。纸张很薄,但在林延手里,却重若千钧。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获得初步“洗白”掩护身份。
隐蔽地下作坊前置条件:已满足。
当前VIP等级进度:15%
“第一步,走通了。”
林延将通行证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好。这张狗的通行证,不仅是他走出这座钢铁魔窟的钥匙,更是他将要在法租界掀起一场金融与军工血雨腥风的请帖。
他抬起头,望向黄浦江对岸那片在风雪中依然纸醉金迷的法租界霓虹。他脑海深处那台看不见的战争机器,正在轰鸣着,等待着吞噬第一口沾满鲜血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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