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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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里的那个人，穿了一件深蓝色夹克，左胸口有刺绣 logo。我放大了看，logo 的方向是反的。
镜像。
这不是我。
我抬头看廖海：“这份授权，在什么地方签的？”
“晚棠小筑，苏女士的店里。”廖海翻了翻记录，“我是上门面签的，现场确认是程先生本人。”
“你确认是本人？”
“是的。”
我看着他，慢慢笑了一下。那笑容大概让他很不舒服，因为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廖经理，你说你亲眼看见我签的？”
“对。”
“那天是三月十二号，周日下午？”
他核对了一下日期：“是。”
我从手机里调出三月份的日程表和相册。三月十二号，周日，我在上海参加一个行业论坛。相册里有当天的合影，我站在会议展板前面，穿着灰色西装，跟一群同行比大拇指。时间戳是下午三点四十分。
“我那天在上海。你要不要跟六十个参会的人对峙？”
廖海的脸色变了。
那种从“我能应付过去”到“糟糕圆不上了”的转变，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塌下来。
“那可能是……可能是日期我记错了。”他结巴着说。
“日期错了，照片也是错的？”
我把手机里那张手持***的照片放大，指着那件夹克：“这件衣服是我前公司的文化衫，公司 logo 是反的，说明拍摄时用了镜像。你告诉我，真人怎么穿一件镜像的夹克？”
廖海的额头冒了汗。
我没有跟他再多说。我直接要求见支行行长。
行长姓郑，五十多岁，态度很谨慎。我把所有材料在桌上一字排开：扣款短信、理财赎回记录、征信报告上的担保记录、照片对比、日程证据。
郑行长看完，沉默了几秒。
“程先生，这笔担保的面签确实存在瑕疵。我们马上内部核查，暂停担保效力。”
“暂停不够。”我说，“我要书面确认，我本人未到场签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