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他拿起一个茶碗翻过来看了看底，表情从公事公办变成了好奇。
"你这是手艺人啊。"
我笑了笑没接话。
"安全这块没问题，功率合规，排风也改过。"他对维修员说完，转头看我，"就是，投诉这个事儿您也别往心里去。可能邻居之间有点误会。"
我送他们到门口。
"理解的。谢谢王经理。"
他们走进电梯，门要关的时候，身后传来2302开门的声音。
柳夕站在自己门口，穿着那件黑色职业套装，手里提着一个手提袋。
她看到物业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查完了？有没有问题啊？"
我看了她一眼。
"没有。全部合规。"
她的表情僵了一秒。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哦"了一声，转身回屋。
门关了一半，忽然停住。
她对着手机在说话。
声音不大，但走廊太安静了，我听到了几句。
"……她就一个在家捏泥巴的，能有什么出息……放心吧，物业那边我有办法再搞的……"
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隔着手机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低沉的，敷衍的腔调。
只听到柳夕笑了一声。
"嗯，回头你来看嘛。我把这层楼整舒服了就好了。"
门关上了。
我站在自己家门口，盯着那扇门看了两秒。
那个男声，模模糊糊的，有种说不上来的耳熟。
我回屋，又看了一眼手机。
程越发了第三条消息。
"若若，我有事想跟你谈。能见一面吗？"
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不回。
第八章
投诉失败之后，柳夕消停了两天。
然后，她精力充沛地卷土重来。
垃圾重新出现在那个盲区里。
这一次比以前更过分，袋子干脆就没系，里面的东西半散着，像是故意的。
而且她不再只扔自己的外卖盒了，还多了一些厨房废料，蛋壳、菜叶、沥过水的茶渣，全混在一起。
第二天下午，她又来了。
我算好了时间，在她把垃圾往角落扔的那一刻，打开了门。
她拎着袋子的手悬在半空。
我们对视了一秒。
我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把已经放在那儿的那一袋打开。
"你又来了？"她嗓子紧了一下，"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请你把你的垃圾拿回去。"
"谁说是我的？这是公共区域。"
"柳小姐，"我没抬头，一边分拣一边说，"这块区域在我的门禁卡感应范围内，走廊尽头有摄像头，保洁阿姨每天早上六点会**一次。你每次扔垃圾的时间大概在晚上十点到凌晨一点之间，那个摄像头虽然角度偏，但调一下还是能拍到人影的。"
我的声音很平。
她手里那袋垃圾悬在空中，没放下也没收回。
"你在威胁我？"
"我在提醒你。"
"你——"
"还有一件事。"
我从她今天这袋垃圾里翻出两张纸。
一张是某品牌的化妆品试用装回执单。
另一张是剪了一半的信用卡账单。
两张上面都有她的名字。
柳夕。2302。
我把那两张纸举起来。
"柳小姐，每一袋里都有你的名字。你要是觉得不是你的，咱们可以一起去物业调监控。你选。"
她的脸涨得通红。
手里的垃圾袋被她猛地塞回自己怀里。
"沈若，你别得意。"
她压低声音，字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在家捏泥巴的，也配跟我斗？"
"我没在跟你斗。"
我站起来，把分好类的几桶垃圾排列整齐。
"我只是不想因为你的垃圾，让整层楼被物业通报。"
"你——"
她说不出话来。
转身，高跟鞋在地面碾了一下，狠狠甩上了门。
走廊里又只剩我一个人。
我看着那扇关紧的门。
这回，她大概真的生气了。
第九章
安静了四天。
第五天的傍晚，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
柳夕站在门口。
没穿职业套装，换了一身浅色休闲裙，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纸袋。
"沈小姐，在忙吗？"
她的声音柔和了很多。
我没动。
"这个，"她举起纸袋，"前几天的事……是我不好。我脾气急，做事方式不对。这盒点心算我赔罪。"
粉色的甜品盒上印着一家连锁糕点铺的标志。
我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