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全想起来了。

殷无极。凌渊。十万年前他背刺我之后，没能夺走完整的战神本源，本源自行封印，转世轮回。他追着我轮回了一世又一世，在我觉醒之前将我扼杀。

这一世，他以凌渊的身份收我为徒，用三百年“培养”我，让我的本源在修炼中重新凝聚。我的剑心是本源的外壳。

而他抽走剑心，不是为了给婉宁。婉宁只是一个中转站，一个容器。等我的本源从剑心转移到她体内，再等到她被“撑爆”，凌渊在那一刻出手就可以吞噬完整的本源。

而血灵宗、天机阁、幽冥宫，都是他的同谋。

这些记忆像火一样烧遍全身。噬神针开始颤抖，裂缝从针尖蔓延。

红袍老人脸色大变，疯狂催动邪器想要稳住。

无数血雾灌进针里，但晚了。

我睁开眼。

噬神针炸开。碎片四溅，扎进红袍老人的脸和手，他惨叫后退。

无数金色光柱再次从我伤口里喷出来。

第三重封印，碎。

力量如海啸般涌回。我的修为一路冲破金丹、元婴、化神，直逼大乘。

银金色的光芒从发根开始蔓延，将长发染成半银半黑。

我落地，浑身燃烧着金色火焰。

红袍老人已经被气浪掀飞，撞碎了遗迹外三座山峰，嵌在**座山壁上。他七窍流血，修为尽废。

我没有杀他。留他一条命，让他回去告诉那几股势力我回来了。

我转身，抱起瘫倒在地的阿念。她的七窍也在渗血。

催动军牌、召唤战魂，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生机。

“阿念。”

她睁开眼，看着我半银半金的长发，竟然笑了：“战神……您……像极了太爷爷笔记里写的样子……”

“别说话。”我将本源之力渡入她体内，稳住她的心脉。

“我……是不是又要死一回？”她的声音像风中的烛火。

“不会。”我咬牙，“这回，我赶上了。”

前世，替我挡剑的副将死在我怀里。这一世，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为我死。

她的伤在愈合，但昏迷了过去。我抱着她走出遗迹，月光照在黄沙上，万里无人。

我抬头看向南方，凌天宗的方向。

剑心大典，应该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