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落榜，我被749局录取了

高考落榜那天，我收到了749局录取通知书------------------------------------------“286分。”，高考查分系统的淡蓝色光晕打在陈烬有些僵硬的脸上。他盯着那个刺眼的数字，足足沉默了半分钟，才轻轻吐出一口气。，看向坐在旧沙发上择豆角的母亲：“妈，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手里的豆角清脆地断成两截：“先听好消息。好消息是，我高考数学突破了历史新高，拿到了足足三十六分的高分。”陈烬一脸严肃，语气极其诚恳，“这说明我最近的突击复习还是有效果的。”，抬眼看他：“那坏消息呢？坏消息是，其他科目加起来，刚好够我凑个286。”陈烬摊了摊手，把电脑屏幕往旁边挪了挪，试图挡住那行“普通高校录取可能：无”的系统提示。“吱呀吱呀”转动的声音。，这个时候正常的剧本应该是母亲抄起鸡毛掸子，或者抹着眼泪感叹命运不公。但林素没有，她只是把择好的豆角放进盆里，拍了拍围裙上的灰，眼中闪过一丝心疼。“286分啊……”林素轻叹了一声，目光落在客厅角落里那个落了灰的旧五斗橱上，有些出神，“也挺好，至少不用遭填志愿的罪了。我去厨房给你切块西瓜，冰箱里还剩半个。”，陈烬脸上的嬉笑慢慢垮了下来。，高考落榜，人生第一场大考砸得稀碎，要说心里一点不难受，那纯粹是扯淡。洛城老机械厂的家属楼又闷又热，他扯了扯浸满汗水的背心，有些失落地揉了揉太阳穴。，防盗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啪嗒。”，像是厚重的纸质物品掉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陈烬挑了挑眉，翻身下床。这栋三十多年的老楼平时安静得像个***，对门早就搬走快三个月了，谁会这时候来敲门？
他拉开防盗门，门外空无一人，长廊上的声控灯甚至都没有被惊醒。
但在门槛正中央，却静静地躺着一个黑色的信封。
那黑色极其纯粹，像是能把周围的光线都吞噬进去。陈烬蹲下身把它捡起来，入手一片冰凉，触感极其沉重，根本不像是普通的牛皮纸。
信封正面没有快递单，没有邮戳，甚至连寄件地址都没有，只用暗红色的墨水写着两个字：
陈烬
“现在搞**的成本这么高吗？**都用上定制皮革了。”
陈烬嘴硬地吐槽了一句，顺手带上防盗门。
他捏着信封走进客厅，正想拿剪刀拆开，厨房里的林素恰好端着切好的西瓜走出来。
在看到陈烬手里那封黑色信封的瞬间，林素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啪嗒一声，不锈钢盘子砸在桌上，红色的西瓜汁溅了出来。
“妈，你怎么了？”陈烬吓了一跳，连忙扯过两张抽纸。
林素却根本没管桌上的西瓜，她死死盯着那个黑色信封，原本因为厨房闷热而有些潮红的脸，竟然在几秒钟内褪得煞白。
“小烬……这东西，谁送来的？”林素的声音在发抖。
“不知道啊，就扔在门口。”陈烬意识到了不对劲，眉头皱起，“妈，你认识这玩意儿？这到底是什么？”
林素死死咬着下唇，过了很久，才像是脱力般靠在桌边，声音沙哑得厉害：“把它……拆开吧。该来的，躲不掉。”
陈烬没再多问。
他撕开信封，里面没有普通的信纸，只有一张通体漆黑、触感如同硬玉般的卡片。当他的手指彻底触碰到卡片表面的那一刻，卡片上竟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幽蓝色荧光。
一排排规整的宋体字如同活物般在黑卡表面浮现出来。
**异常事务处理与收容局
简称：749局
陈烬同学：
经综合评定，你已被749局异常执行预备役录取。
请于七月十五日午夜十二点前，前往东南分局报到。
逾期未报到者，视为自动放弃录取资格。
同时，自动转入收容评估程序。
陈烬盯着那几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完，有些荒诞地抬头看着母亲：“妈，现在的骗子连*****都不放过了？还749局，这听着像是什么三流都市小说的脑洞。不报到还要把我‘收容’，他们怎么不直接把我抓进精神病院？”
然而，林素却没有笑。
她看着那张散发着幽蓝光的黑卡，眼眶发红，轻声说道：“不是**。小烬，**当年……也收到过一封一模一样的东西。”
陈烬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七岁那年，父亲陈归墟就在一次所谓的“厂区出差”中彻底失踪，至今十一年音讯全无。这个名字在家里几乎是个禁忌，林素很少提，陈烬后来也就不问了。
“**当年也是落榜，290分，比你还高四分。”林素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多了一种认命般的平静，“他去了，就再也没回来。”
陈烬还没从这个重磅**里回过神来，他手里的黑色卡片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卡片表面的幽蓝色荧光一阵模糊，像是信号不良的旧电视。几秒钟后，那层光芒变成了诡异的惨白，一行全新的个人数据跳了出来：
姓名：陈烬
年龄：18
高考成绩：286
普通高校录取可能：极低
异常适配度：未知
火种反应：疑似
综合评级：暂定高危
“高危？”陈烬看着自己名字后面挂着的两个红字，眼皮狂跳，“我长这么大连跟人打架都没赢过，它凭什么说我高危？就凭我高考考了286分，社会危险系数大？”
话音未落，黑卡表面的白色字体突然开始急促地闪烁，甚至开始渗出淡淡的血红色。
警告：检测到目标附近存在未登记异常残留。
位置：当前住宅楼。
距离：17米。
陈烬的吐槽卡在嗓子眼。
也就是在这个瞬间，整个客厅的老旧日光灯突然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原本明亮的白光瞬间变得昏黄、黯淡，像是蒙上了一层洗不干净的油污。
空气里陡然降温。
明明是七月份的三伏天，陈烬却突然打了个冷颤，手臂上密密麻麻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咚……咚……咚……”
头顶上，突然传来了沉重的拖动声。
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有什么人正在粗糙的水泥地板上，极其吃力地拖着一具僵硬的重物。
陈烬的头皮瞬间有些发麻。
他太清楚楼上的情况了。
楼上的王奶奶三个月前就在医院过世了，她儿子常年在外地，这套房子空了整整一个季度，根本没有人住。
可现在，头顶上那“咚咚”的拖动声，正在朝着他们家客厅的正上方不断移动。
林素的脸色白得像纸。她死死抓着陈烬的胳膊，没有哭喊，但身体抖得厉害。
“妈，去卧室，把门反锁。”
陈烬脸上的不正经彻底收了起来。
他一个箭步跨到茶几旁，顺手抄起了那把用来切西瓜的钢质西瓜刀。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儿对死人管不管用，但冷冰冰的刀柄好歹让他找到了一丝底气。
他把母亲死死挡在身后，眼神盯着那扇紧闭的防盗门。
周围的温度还在持续下降，甚至连从嘴里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突然，一缕诡异的黄光从防盗门的底缝下慢慢渗了进来。
那光芒飘忽不定，不像是电灯，反而像是旧时代的油灯，泛着淡淡的惨绿色。
“沙……沙……”
门外的走廊里，传来了鞋底摩擦水泥地的脚步声。
那声音在他们家门前，突兀地停了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中，陈烬手里的黑色卡片已经彻底被血红色覆盖。上面原本冷冰冰的个人数据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三行几乎要滴下血来的大字：
异常代号：尸灯
状态：已点燃
建议：立刻远离！！！
远离？
这可是四楼！
陈烬在心里破口大骂。
就在这时，防盗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响。
咚。
咚。
咚。
敲门声不轻不重，极其有规律。
随后，一个老**的声音顺着门缝，极其清晰地钻了进来。那声音干瘪、阴冷，没有任何活人的起伏，听起来像是两个干燥的纸人在死寂的夜里互相摩擦：
“陈烬同学……”
“你的749局录取通知书……”
“麻烦，开门签收一下。”
陈烬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他死死抓着西瓜刀，手心里全是冷汗。
因为他听得清清楚楚。
这个声音，分明是三个月前就已经在***烧成灰的，楼上王***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