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会所的秘密------------------------------------------，我又去了会所。，也不是第三天，而是一周后。。抻着那股劲儿，抻着那点不该有的期待，抻着那条不该越过的线。。，我刚从公司出来，坐进车里。“薇薇，晚上干嘛？回家。回什么家！出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揉了揉眉心：“累，不想动。你哪天不累？就是累才要出来放松。快点，地址发你微信了，七点，别迟到。”，她已经把电话挂了。，愣了一下。。。，把车开到了老城区的一条巷子口。巷子很窄，车进不去，我只好下车自己走。
七月的傍晚，太阳刚落下去，天边还有一抹橘红色的余晖。巷子里很安静，两边是些老式的**建筑，青砖灰瓦，爬山虎爬满了半面墙。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像是桂花，又像是别的什么。
我走到巷子深处，看到一扇黑色的铁门，门边挂着一块小小的铜牌，上面刻着两个字：半闲。
就是这里。
我按了门铃，很快有人来开门。是个穿着旗袍的女人，三十多岁的样子，长得不算漂亮，但有种说不出的韵味。她冲我笑笑：“林总吧？苏小姐在里边等您。”
我跟着她穿过一个小小的院子，走进一栋三层的小楼。
进去之后，我才明白苏敏为什么非要我来。
这地方，和我之前去的那个会所完全不一样。
没有明亮的灯光，没有奢华的装修，没有那种恨不得把“我有钱”三个字写在墙上的浮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调到骨子里的精致。
灯光是昏黄的，照在暗红色的墙面上，整个空间像是浸在一层薄薄的暮色里。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那种浓烈的香水味，而是檀香混着某种花香，若有若无，丝丝缕缕地钻进鼻子里。
楼梯是老式的木楼梯，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墙上挂着些字画，我认不出是谁的，但看那装裱的工艺，就知道不便宜。
旗袍女人把我带到二楼的一个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开。
“苏小姐，林总到了。”
房间里，苏敏正歪在一张贵妃榻上喝茶。看到我，她眼睛一亮，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来来，快进来！”
我走进去，打量了一圈这个房间。
不大，也就三十来平的样子。但每一件家具都像是从**穿越来的——雕花的红木床，镶着大理石面的圆桌，绣着鸳鸯的绸缎靠枕。最特别的是那扇窗，是那种老式的推拉窗，窗外正好对着一棵桂花树，树枝伸到窗前，叶子绿得发亮。
“这什么地方？”我在苏敏旁边坐下。
“好地方。”苏敏神秘兮兮地笑，“私人会所，比你去的那家高级多了。这儿不接待普通会员，只接待朋友介绍的朋友。”
我接过她递来的茶，喝了一口。茶是热的，入口微苦，回味却是甜的。
“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给你换换心情。”苏敏盯着我，“你最近不对劲。”
我心里一跳，面上不动声色：“什么不对劲？”
“别装了。”她凑近我，“我还不了解你？你这段时间，整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了。说，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垂下眼睛，看着杯子里的茶汤。
“能有什么事。”
“林薇。”苏敏的声音认真起来，“咱俩二十年的交情，你心里有事儿，我看不出来？”
我没说话。
她叹了口气，往我身边靠了靠：“薇薇，我知道你这几年过得不好。**那德行，我都看在眼里。可你一直憋着，什么都不说。你这样，我看着难受。”
我心里一酸，赶紧别过脸去。
“行了行了，不说这个。”苏敏拍拍我的手，“今儿带你来，就是让你放松放松。这儿的**师，比你去的那家强多了。尤其有个小伙子，手法特别好，一会儿让他给你按按。”
我手里的茶杯一晃。
“不用。”我说，声音有点紧，“就普通**师就行。”
苏敏狐疑地看着我：“怎么了？你认识那个小伙子？”
“不认识。”我赶紧否认，“我就是……不太习惯****。”
“拉倒吧。”苏敏笑起来，“你什么时候不习惯了？上次你自己去的那个会所，不也是****？”
我被她噎住了。
苏敏笑得意味深长：“行了，别装了。我看你就是有事儿。不过你不说，我也不问。等你想说了，随时告诉我。”
她起身，走到门口，对外面说了几句话。
几分钟后，有人敲门。
“请进。”
门开了。
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男人。
不是阿哲。
我松了口气，却又隐隐有些失落。
这个**师年纪也不大，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得清清秀秀的。他冲我们点点头，走到床边开始准备。
“林总，您先换衣服。”苏敏冲我挤挤眼，“我去隔壁，按完咱们一起吃饭。”
她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那个**师。
我换上放在床边的浴袍，趴在床上，把脸埋进那个柔软的洞里。
**师开始按了。
手法确实好。比之前那个会所的中年女人强多了。力道刚刚好，节奏也舒服，按到哪儿都是对的。
可我就是进入不了状态。
我脑子里总在想别的事。
想那双修长的手。
想那个低低的声音。
想那句“泡给您喝”。
一周了。
他发那条微信已经一周了。
我没有回复，也没有去会所。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想，为什么林总没来？会不会觉得，是我生气了？还是根本不在意？
我在这儿胡思乱想什么呢。
他只是个**师。拿钱办事的**师。那种温柔，那种关心，不过是服务的一部分。也许他对每个客人都这样。也许他那条微信，是群发的。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再想。
可越是不想，脑子里的画面就越清晰。他的手指，他的声音，他按在我腰侧时那几秒的停顿——
“不舒服吗？”
我吓了一跳，睁开眼。
是那个**师。他正看着我，眼神里有点担心。
我这才意识到，我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绷紧了，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没事。”我说，“你继续。”
他应了一声，继续按。
可我知道，今晚这**，是白做了。
我根本放松不下来。
不是因为按得不好。
是因为，按我的，不是那个人。
一个小时后，我从房间里出来，在走廊里等苏敏。
走廊很安静，只有墙上几盏壁灯发出昏黄的光。我靠在墙上，看着窗外那棵桂花树发呆。
突然，我听到一阵脚步声。
从楼梯口那边传来的。
脚步声很轻，但我还是听到了。我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
然后我愣住了。
楼梯口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他穿着白色的工作服，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正看着我。
光线太暗，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可那个轮廓，那个站姿，那双在阴影里也藏不住的眼睛——
是阿哲。
我整个人僵在那里。
他怎么在这儿？
他怎么也在这儿？
他看见我了，肯定看见了。可他没动，就那么站着，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隔着昏暗的灯光，隔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桂花香。
我也没动。
我们就这么看着对方。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可那几秒，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他冲我点了点头。
就一下，很轻。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楼梯口。
我站在原地，心跳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在这儿。
他也在这儿。
这意味着什么？是他换工作了？还是他本来就同时在几个会所做？
可不管是什么，他在这儿，就意味着——
苏敏从房间里出来了，拉着我往外走，嘴里叨叨着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走出那扇黑色铁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那扇门静静地立在那儿，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巷子很暗，只有远处几盏路灯亮着。我走在青石板路上，听着自己的脚步声，一下一下，清晰得像心跳。
刚才那一眼，他看见我了。
他肯定看见我了。
那他为什么不过来打个招呼？为什么只是点点头就走？
是避嫌？还是不想理我？
我乱七八糟地想着，走到巷子口。司机已经把车停在那儿了，看见我，赶紧下来开门。
我坐进车里，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那张脸。
那个站在阴影里的轮廓。
那双隔着十几米也能看清的眼睛。
手机响了一下。
我拿起来，是一条微信。
阿哲的。
“林总，刚才看见您了。没敢打扰。希望您今天放松得好。”
我看着那行字，心跳又快了。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后打了几个字：
“你怎么在这儿？”
发出去，我又后悔了。
这话问的，像什么？像质问，像怀疑，像——
他回得很快。
“这儿的老板是我以前的师父，偶尔过来帮忙。”
我看着那个回复，心里突然松了一下。
不是换工作。
只是偶尔帮忙。
然后他又发了一条：
“林总，您上次没来回我消息，我以为您生气了。”
我愣了一下。
他以为我生气了？
所以他这一周，也在等我消息？
我盯着那条微信，手指头有点抖。
最后，我打了几个字，发出去：
“没生气。最近忙。”
发完我就把手机扔进包里，再没敢看。
可心跳，一直快到车子开进我家地库，都没能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