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坐下。”闻朝野说，“关于‘暗夜’赌场的信息，你从哪挖出来的？受害人的云备忘录啊，不是都写在报告里了？”乌佐羽懒洋洋地靠回椅子上。“我是问，那个云备忘录设置了三重加密，技术科花了六个小时都没破解，你怎么在三分钟内找到并解开的？”，所有人都看向乌佐羽。，然后笑了：“闻队，你这是审问我？我在问线索来源的合法性。”闻朝野面无表情“如果证据链有问题，抓到人也得放。放心，合法合规。”乌佐羽耸耸肩“具体技术细节涉及部里保密协议，不方便透露。你只需要知道，我用的方法和权限，都经过备案和授权。不信的话，可以打报告去首都。”。，看了很久。然后他移开目光，转向白板。“赌场这条线不能断。”他用马克笔在“暗夜”周围画了个圈“账本残页的破译，技术科抓紧。王明，你带人从受害者社会关系网里反向筛查，看看有没有人和地下**有交叉。李队，旧工业区周边五公里范围内的所有监控，重新过一遍，重点是能够运输大量设备的车辆。”，条理清晰。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有些焦躁——一种被无形对手牵着鼻子走的焦躁。，闻朝野叫住了正要溜出门的乌佐羽。“你留一下。”，回过头，眉毛挑得老高：“怎么，闻队要请我吃早餐，顺便聊聊女装款式？”，赶紧加快脚步溜了。
闻朝野没理会他的嘲讽。他关上门，走到会议桌前，把一沓照片推了过去。
“这是四个受害者的现场照片，法医报告，物证清单。”闻朝野拉开椅子坐下，示意乌佐羽也坐，“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乌佐羽没坐。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低头看了看那些血肉模糊的照片，又抬头看闻朝野。
“闻队，我记得我昨天说过”他语气平静“我只负责信息**。推理还原，是你的工作。”
“你脑子不差。”闻朝野靠近椅背目光锐利，“能三分钟挖出那么多信息，说明你的信息整合和关联能力很强。这种能力用在现场重建和凶手侧写上，会有奇效。”
乌佐羽笑了，那笑容没什么温度：“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干。我是侦查员，不是侧写师。各司其职，这不好吗？”
“这个案子不一般。”闻朝野身体前倾，手指点着照片上受害者脖子上的绳结“同样的绳结手法，同样的勒杀方式，但四个受害者之间毫无社会联系，生活轨迹没有交叉。这不是随机**，但也不像仇杀。凶手像是在……收集什么。”
“所以呢？”乌佐羽不为所动。
“所以我们需要跳出常规思路。”闻朝野的声音沉了下来，“我需要你的视角。你昨天挖出赌场信息的方式，很特别。那种……从海量垃圾信息里快速锁定关键线索的能力，这个案子里很缺。”
乌佐羽沉默了。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晨光给他侧脸镀上一层冷淡的轮廓。
“闻队”他开口，声音很轻“你是不是觉得，我能三分钟挖出那些信息，就也能三分钟推理出凶手是谁？”
闻朝野没说话，默认了。
乌佐羽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有种很奇怪的情绪——像是嘲讽，又像是无奈。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他说“信息是信息，逻辑是逻辑。我能找到线头，但我不会织布。你让我去筛数据、挖关联、甚至黑进某些不该进的地方找东西，可以，但让我坐在那里，对着照片和报告，凭空想象凶手长什么样为什么**下一步要做什么——对不起，我做不到。”
“你可以试试。”闻朝野不肯放弃“就从绳结开始。这种绳结很少见，渔夫结的变体，但多绕了一圈，更复杂，也更难解开。凶手为什么用这个？是习惯，还是某种仪式？”
乌佐羽没接话。他走回桌边，随手翻了翻那些照片，又很快放下，像是被烫到一样。
“我不知道。”他说“可能是他只会这一种。”
“再看受害者。”闻朝野又推过去几张照片，“年龄、职业、性别、居住地都不同，唯一共同点是，他们都在死前一周内，有过大额现金取现或转账记录。但银行流水显示，他们的经济状况都很普通，这些钱来路不明。”
“所以是谋财害命？”乌佐羽问。
“如果是谋财，为什么要把人**？绑架勒索不是更符合逻辑？”闻朝野反问，“而且，凶手取走了现金，但没动受害者的手机、首饰、***。这不合理。”
乌佐羽皱起眉，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闻朝野注意到了，眼神微微一亮。
“还有抛尸地点。”闻朝野继续，“城南公园、城北废弃工地、城西河道、城东垃圾场——东南西北，各一个。像是某种展示，或者……标记。”
“标记什么？”乌佐羽下意识地问。
“不知道。”闻朝野紧紧盯着他“这需要想象。需要你从信息里跳出来，去感受凶手的思路。如果是你，你会为什么这么做？”
乌佐羽的手指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闻朝野，眼神突然变得很冷。
“闻队”他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抗拒，“我说了，我不擅长这个。”
“你在怕什么？”闻朝野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