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云麓怪谈:我的无字笔记  |  作者:我叫木亢你记住  |  更新:2026-05-18
没人想到------------------------------------------,阳时煜回了千阳老家。,坐长途大巴要三个多小时。阳时煜走的那天早上,把行李箱从床底下拖出来,往里面塞了几件换洗衣服、两本考研资料、一个充电宝。他收拾得很慢,拉开拉链又拉上,打开又关上,像在等什么。。陈远去***实习了,走之前在他桌上留了一袋面包,说“给阳时煜路上吃”。面包是高粱味的,超市买的,包装袋上印着保质期。。他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睡了四年的上铺。床板上铺着学校发的蓝白格子床垫,被褥卷成一团,枕头上有一块泛黄的汗渍。他又看了一眼高晗杭。,腿垂下来,手里没拿书,只是坐着。“我回去备考。”阳时煜说。。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在学校考,也没有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考什么。还没想好。”。很轻,像书页翻过去的声音。。走廊里轮子碾过地砖的声音越来越远,然后被楼梯间的门隔断,消失了。,阳时煜的手机信号逐渐中断。不是一下子没的,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变弱。先是朋友圈不发了,然后是消息回得越来越慢,再然后是电话打不通。陈远打过几次,都是关机。他在群里问了一句“阳时煜呢”,没人回。,儿子回家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怎么出来吃饭,也不怎么说话。她以为他备考压力大,没有多问。她把饭菜放在门口,敲门说“吃饭了”,里面应一声“嗯”,过一会儿碗筷放在门口,饭菜吃了一半。她觉得这就够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心思,问多了反而烦。,她发现房门从里面反锁。叫门,没人应。再叫,还是没人应。她慌了,找了锁匠。锁匠撬开门的时候,阳时煜躺在床边的地板上,姿势像一个蜷缩的婴儿。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房间里没有外伤痕迹,没有打斗迹象,没有可疑物品。床铺整齐,书桌上的资料摞成一摞,笔帽盖好了,台灯还亮着。
唯一不正常的,是墙壁。
四面墙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字,全是“再等等”。有的刻得深,有的刻得浅,有的用钥匙,有的用指甲。从天花板到踢脚线,从门框到窗台,没有一处空白。那些字大小不一,歪歪扭扭,但每一个都能辨认。***说,那些字不像一天刻的,像是刻了很多天,一天一天,一面墙一面墙,慢慢地、耐心地刻满了。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要刻这些。没有人知道他等的是什么。
高晗杭是当天晚上到的千阳。从长安坐大巴,三个多小时,到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县城的路灯稀疏,风很大,吹得电线呜呜响。他比**晚,比法医晚,比殡仪馆的车晚。他到的时候,阳时煜的遗体已经被运走了,房间被封了,门上贴着封条,窗户拉着窗帘。
他站在窗外。
窗帘没有拉严,留着一条缝。他透过那道缝,借着路灯的光,看见了那面墙。墙上的字被月光照得发亮。“再等等再等等再等等”。有些字的笔画被反复描过,描了很多遍,纸都快透了——不,那不是纸,是墙。墙壁被他刻得露出了里面的水泥。
高晗杭从口袋里掏出羊容正那片写着“我有心脏病”的纸片,隔着玻璃,对着那面墙比了比。纸片很小,墙上一个字都比它大。他把纸片贴在窗玻璃上。玻璃冰凉,纸片被夜风吹得轻轻掀动,像一只蝴蝶在拍翅膀。
他收回手,转身走了。
阳时煜的母亲后来跟邻居说,那天晚上她看见一个人站在儿子房间窗外,看了一会儿就走了。她没看清脸,只记得那个人走路没有声音,像踩在棉花上。邻居说可能是亲戚,她说不是,亲戚她都认识。邻居说可能是同学,她想了想,说也许吧。她后来再也没有追究过这件事。因为追究了又能怎样呢?人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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