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公室，一切如常。
九点半，周美琳准时敲门进来汇报月度财务。
她三十出头，短发利落，说话条理清晰。去年陈泽把她推荐过来的时候说，这是他大学同学的妹妹，刚从上一家公司离职，业务能力很强。
我当时还感激他替**心公司的事。
"林总，这个月的现金流比上个月好了一些，主要是南城那家新店的业绩拉上来了。"
她把报表放在我桌上，手指点着数字一项一项解释。
我看着她的头顶。75%。
"周总监。"我打断她。
"嗯？"
"你来公司多久了？"
她愣了一下，"快一年了。"
"觉得这里怎么样？"
"挺好的，林总对员工很好，氛围也不错。"她笑了笑，"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我把报表合上，"辛苦了，先这样吧。"
她点点头，转身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我拿起手机给苏可馨发了条消息。
"周美琳每天几点下班？"
"一般六点半，但周三会晚走，大概八点。"
今天周一。
我还有两天时间准备。
中午，陈泽发来消息。照片里是一束红玫瑰，配文："猜猜今晚还有什么惊喜？"
我回了一个笑脸。
下午三点，我让助理把公司所有的合同档案调出来，说要做年度审计。
助理搬了三大箱文件进来。
我一份一份翻，找到了那三份被夹带签名的文件。
***安装授权书。翻到第三页，夹着一份股权转让意向书。
物业信息确认函。最后一页的背面，印着一份代持协议的补充条款。
车险续保单。装订在一起的还有一份公司法人变更的预授权。
每一份都只需要我的签名。而我每一次都签了。
我把这三份文件用手机拍了照，原件放回箱子里，一切恢复原样。
五点半，我准时下班。
陈泽的车已经停在公司楼下。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捧着那束红玫瑰，笑容灿烂。
"纪念日快乐，林总。"
我接过花，他替我拉开车门。
车里放着我喜欢的音乐，空调温度调到了我习惯的二十四度，副驾驶的杯架里放着一杯温度刚好的燕麦拿铁。
"今天累不累？"他一边开车一边问。
"还好。"
"那就好。今晚好好放松，什么都不用想。"
餐厅在城西的江景酒店顶楼。落地窗外是整条江的夜景，桌上摆着蜡烛和香槟。
陈泽拉开椅子让我坐下，自己坐到对面。
"老婆，五年了。"他举起杯子，"谢谢你当初收留我。"
我碰了一下他的杯子。
"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有，是你给了我一个家。"他的目光柔软得像一汪水，"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你。"
我喝了一口香槟，放下杯子。
"陈泽。"
"嗯？"
"你最近是不是在帮我物色新的财务软件？我看你上次在家里的电脑上好像开着什么系统。"
他的筷子停了不到半秒，然后很自然地夹起一块鹅肝放到我盘子里。
"你看到了？我怕你公司那个老系统不安全，想帮你研究研究。不过还没找到合适的，等我选好了再跟你说。"
"好。"
他笑了笑，继续给我布菜。
那顿饭吃了两个小时。他讲了很多我们刚在一起时的事，讲他第一次给我做饭把厨房烧了，讲我第一次带他见客户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每一个细节都是真的。每一个笑容都是暖的。
如果不是头顶那个数字，我大概会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回家的路上，他牵着我的手。
"老婆，下个月公司不是要做新一轮融资吗？"
"嗯。"
"我有个朋友，手里有点闲钱，想投你们。要不要我帮你牵个线？"
我侧头看他。他的侧脸在路灯下轮廓分明，嘴角带着温和的弧度。
"好啊，你帮我约。"
"行，我明天就联系他。"
他捏了捏我的手指，"老婆，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我看你这两天总是心不在焉的。"
"没有，就是公司事情多。"
"那你要注意休息。"他把我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下，"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