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给我发一条盛恒的内部动态。
“方总今天又骂了财务总监。”
“方**把她名下那两家公司的法人换了，换成她表弟。”
“钱浩在帮方总联系海外的资金，好像是东南亚那边的。”
最后一条让我警觉。
我转给陆衍。
陆衍：东南亚的钱不干净。他敢接，就是自寻死路。
我：你不拦？
陆衍：为什么要拦？他接了脏钱，我举报他更方便。
我有时候觉得陆衍可怕。
不是那种暴怒的可怕。
是那种冷静地看着你一步步走进陷阱，然后在你最得意的时候关上门的可怕。
第八天，公司群里发了一条通知。
“全体员工注意：公司将于本周五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届时将讨论新一轮融资方案。请各部门正常运转，不信谣不传谣。”
周姐私信我：方总找到钱了？
我回：不知道。
但我知道，方远洲在赌。
他赌陆衍只是一时冲动，赌时间拖久了陆衍会松口，赌他能在陆衍动手之前找到救命稻草。
他赌错了。
周五上午，临时股东大会。
陆衍没去。
他派了律师。
律师带了三样东西：一份撤资确认函，一份股权冻结申请，还有一份——举报信。
举报方远洲涉嫌挪用公司资金、伪造审计报告、损害中小股东利益。
联名举报人：陆衍，孙启明，以及另外四个小股东。
方远洲当场拍了桌子。
“陆衍他想干什么！这是恶意**！”
律师很平静：“方总，这不是**。这是依***。您如果觉得举报内容不实，可以走法律程序。”
“你——”
“另外，”律师补充，“监管部门已经受理了这份举报。建议您近期配合调查。”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孙启明坐在角落里，一句话没说。
方锦瑶站起来，指着孙启明：“老孙！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孙启明摘下眼镜擦了擦。
“锦瑶，我劝你一句。现在最该做的不是找**，是找律师。”

股东大会不欢而散。
当天下午，盛恒的股价又跌了9%。
财经新闻的标题是：“盛恒集团**升级，大股东联名举报董事长。”
评论区炸了。
“方远洲这是要完啊。”
“早就听说他挪用资金了，终于有人告了。”
“那个撤资的陆衍是什么来头？”
没人知道陆衍是什么来头。
他从来不上新闻，不参加行业活动，不接受采访。
在***息里，他只是一个“投资人”。
但在这个圈子里，所有人都知道——陆衍手里的资金池，是方远洲的十倍不止。
晚上，方远洲亲自打电话给我。
“弟妹。”他叫我弟妹。
一周前他还叫我“沈若，你给我解释清楚”。
“方总。”
“弟妹，咱们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他声音疲惫，“陆总的条件，我都可以答应。道歉、赔偿、钱浩辞职，都行。但举报的事——”
“方总，举报的事不归我管。”
“弟妹，你跟陆总说说，大家都是生意人，没必要做绝——”
“方总，”我打断他，“一周前你老婆让人灌我芥末的时候，你在哪？”
他沉默了。
“你在隔壁办公室开会。你知道这件事，你没拦。”
“我……我当时不知道她会做得那么过分——”
“你知道的。”我说，“钱浩跟你汇报过，你说让她出出气就行了。”
他没说话。
这句话是孙启明告诉我的。当时孙启明就在方远洲办公室。
“方总，你让你老婆出气，出在我身上。现在我老公出气，出在你身上。很公平。”
我挂了电话。
陆衍从书房出来，靠在门框上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