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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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盛恒的三家合作银行同时收紧了授信额度。
方远洲开始四处找钱。
周姐给我打电话：“小沈，你还来上班吗？公司现在乱成一锅粥了。”
“我请了病假。”
“你别来了，”她压低声音，“现在公司里都在骂你，说你是卧底，故意来搞垮盛恒的。”
“随他们说。”
“还有，方**到处跟人说你是心机女，嫁了个有钱老公就来公司耀武扬威。”
我笑了一下。
耀武扬威？
我在盛恒两年，端茶倒水、加班到凌晨、被方锦瑶当众骂过不下二十次。
这叫耀武扬威？
“周姐，谢谢你告诉我。”
“小沈，你自己小心。方**那个人，记仇。”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查了一下盛恒的***息。
方远洲名下有三家子公司，其中两家是方锦瑶实际控制的。
这两家公司过去两年从盛恒走了将近八个亿的资金。
陆衍说得没错。
方远洲一直在掏空盛恒。
而我在盛恒待了两年，什么都没发现。
不对——我发现过。
半年前，我在整理文件的时候看到过一笔异常的转账记录。三千万，转到一家叫“锦华贸易”的公司。
我当时问了钱浩。
钱浩说：“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然后第二天，方锦瑶就找了个理由把我骂了一顿。
现在想想，那次就是警告。
他们怕我发现。
所以一直打压我，让我不敢多问。
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沈若女士？”对方声音很客气，“我是盛恒的股东孙启明，想跟您约个时间见面。”
“孙总，什么事？”
“关于盛恒目前的情况……我想跟您和陆总聊聊。有些事情，也许我们可以合作。”

孙启明约在他自己的办公室。
我去之前，跟陆衍说了。
他说：“去吧，听听他说什么。”
“你不一起去？”
“不用。你去就行。”
孙启明五十多岁，盛恒的第三大股东，持股12%。
他给我倒了杯茶。
“沈若女士，我开门见山。”他坐下来，“方远洲这两年做的事，我都知道。”
“你知道他挪用资金？”
“不止。”孙启明打开一个文件夹，推到我面前，“他还伪造了三份审计报告，把亏损做成盈利，骗其他小股东追加投资。”
我翻了几页。
数据很详细，时间、金额、流向，全部标注清楚。
“孙总，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不举报？”
他苦笑：“我只有12%的股份。方远洲加上他老婆的关联方，控制了超过51%的投票权。我告他，等于以卵击石。”
“所以你等着有人来收拾他。”
“等了两年。”他看着我，“直到你老公撤资。”
我合上文件夹。
“孙总，你想要什么？”
“我想保住我的股份。”他说得很直接，“陆总如果要**盛恒，我不反对。但我希望保留我的12%，继续参与经营。”
“这个你得跟我老公谈。”
“我知道。但我想先跟你表个态。”他站起来，“沈若女士，方远洲夫妇做的那些事，我虽然没参与，但我也没阻止。这一点，我欠你一个交代。”
我看着他。
“你是第一个跟我说这句话的人。”
“所以我来了。”
我拿走了那个文件夹。
回到家，我把文件给陆衍看。
他翻了十分钟。
“孙启明这个人，可以用。”
“你打算怎么用？”
“让他做内应。股东大会上，他站我这边，方远洲就失去多数票。”
“然后呢？”
“然后罢免方远洲的董事长职务。”他把文件放下，“合法合规，一步到位。”
“方远洲不会坐以待毙。”
“他已经没有选择了。”陆衍说，“银行在催贷，股价在跌，合作方在观望。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找新的投资人接盘。”
“如果他真找到了呢？”
陆衍看着我。
“这个行业里，谁敢在我撤资之后接盘？”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
但我听出了底气。
陆衍在这个圈子里的分量，不是方远洲能比的。

第七天，方远洲果然开始找人接盘。
他联系了四家投资机构，三家直接拒绝，**家说要“再评估”。
这个消息是孙启明告诉我的。
他现在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