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早就说过要给你大哥的，只不过是提前办了手续而已。"
"大嫂，"沈奕辰看向她，"我手里有笔迹鉴定报告。那些文件上的签名，不是我妈签的。"
陈芝华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奕恒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你什么意思？你在说我伪造签名？我是她儿子！"
"你是她儿子，所以我今天给你机会。"沈奕辰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一周时间，把东西还回来。这是底线。"
"你威胁我？"
奕恒站了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在墙上。
"沈奕辰，你别以为你赚了几个钱就能骑到我头上来！我是老大，这个家的事情我说了算！"
沈奕辰没有站起来。
他只是抬头看着奕恒，目光平静。
"大哥，坐下。"
"你让我坐我就坐？你算什么……"
"坐下。"
沈奕辰的声音忽然加重了一个度。
不是吼，是一种不容违抗的命令感。
奕恒的气势被压了下去，他愣了一秒，竟然真的慢慢坐了回去。
"我再说一遍，"沈奕辰说，"一周。这是我给你的时间，也是我给这个家最后的体面。"
他站起来，扶着我的椅背。
"妈，走吧。该说的说完了。"
我站起来，看了奕恒一眼。
他的脸涨得通红，嘴唇紧抿，拳头攥在桌子底下。
陈芝华在旁边拉着他的袖子，嘴里嘀咕着什么。
我转身，跟着奕辰走出了包间。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里面传来陈芝华的声音，尖锐而急促：
"他凭什么？他凭什么！那些东西已经是我们的了，他想要回去，做梦！"
我没有停步。
走到走廊尽头，沈奕辰忽然开口。
"妈，他不会还的。"
我点头。
"我知道。"
"那您还让我给他机会？"
我看着他。
"因为他是你大哥。我得让他自己选。"
沈奕辰沉默了一会儿。
"好。那一周之后，我按我的方式来。"
第八章 最蠢的路
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
沈奕恒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电话，没有短信，没有任何要归还财产的迹象。
第三天的时候，陈芝华倒是打来一个电话。
不是打给我的，是打给沈奕辰的。
奕辰接的时候开了免提，我在旁边听见了。
"奕辰啊，大嫂跟你说句心里话。"陈芝华的语气比那天在饭桌上软了很多，"你大哥这个人你也知道，脾气倔，面子薄，你那天当着**面那么说他，他下不来台。"
"大嫂，我说的是事实。"
"哎，事实归事实，但一家人嘛，有什么不能商量的？你看这样行不行，那三套房子，我们退一套给妈，剩下两套算是你大哥的。商铺那边，租金我们每个月转一半给妈，你看……"
"大嫂。"
"嗯？"
"我说的是全部。不是一套，不是一半。是全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陈芝华的声音变了，那层温软的伪装像一层薄纸被撕开。
"沈奕辰，你别欺人太甚。你大哥好歹是长子，家里的东西他多拿一点怎么了？你自己赚那么多钱，还跟你大哥争这点东西，你不嫌丢人？"
"我不是在跟他争。我是在替我妈要回属于她的东西。"
"那是一回事！"
"不是一回事。大嫂，还有四天。"
他挂了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他。
"她不会善罢甘休的。"我说。
"我知道。"
"她会找人来闹。"
沈奕辰坐到我对面，给自己倒了杯水。
"妈，您觉得她会找谁？"
我想了想。
"她娘家。她有个哥哥，在市**办公室做副主任。"
沈奕辰点头，像是早就知道了。
"***，市**办公室副主任，正科级。"他说，"还有呢？"
"还有她那个表姐，就是开锦安康养中心的那个。姓周，叫周丽芬。"
"周丽芬，锦安康养中心法人代表，同时还是芝华美容连锁的股东。"沈奕辰说，"这两个人，我都查过了。"
"查到什么了？"
"***三年前帮一个地产商打过招呼，拿了好处。周丽芬的康养中心有四起投诉记录被压下来了，其中两起涉及老人非正常伤亡。"
我看着他。
他喝了口水，语气平淡。
"妈，我说过，我准备了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