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你来干什么？”

傅司珩站在深业地产总部的大堂，深灰色西装，脸上的表情像看到一只不请自来的野猫。

周晚晚站在他身后，一身鹅**套装。

那件外套，沈念觉得眼熟，和自己去年买的那件一模一样。

她手里捧着的文件夹封面用了我设计的版式。

“深业的项目是我谈下来的。”

“那是以前的事。”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像在解释一个需要格外耐心的常识。

“你已经不是‘珩筑’的团队了，甲方对接的是工作室，不是你个人。”

“概念提案里的方案是我设计的。”

“你把图纸发给周晚晚了，交接就算完成了。”

昨晚临睡前，我确实发了图纸。

但只有平立面图和效果图，关键的设计理念和构造节点没画。

傅司珩不会知道。

他从来没画过施工图。

“傅哥，快迟到了。”

周晚晚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傅司珩正了正领带，最后看我一眼。

“别在这种场合闹，丢的是你自己的脸。”

他们转身往电梯走。

我跟了上去。

傅司珩回头，眉心拧成结。

“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旁听。”

“不可能。”

“深业的赵总之前是跟我对接的...”

“赵总今天不来。”

周晚晚***，声音柔软，“是设计部的赵经理主持会议，傅哥已经提前沟通过了。”

傅司珩看向大堂前台的保安，抬了抬下巴。

“这位不是我们的团队成员。”

前台小姑娘看看我，又看看傅司珩手里的来访预约函，为难地站起来。

“不好意思女士，如果不在访客名单上...”

“我出去。”

没让她把话说完。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我看到周晚晚靠在傅司珩肩膀上，低头翻看我的图纸文件。

鹅**指甲拨着纸页的边角。

大堂外面有一排石头长椅。

十一月的风往衣领里灌。

行业群的消息刷了上来。

不知谁走漏了风声。

林皎的文字消息排在最前：听说沈念跑去深业堵傅司珩了？？？前任纠缠大赏啊，分了手还追着人家项目不放，至于吗？？？

后面跟了一串笑哭表情。

她不会真觉得那些方案是她的吧？傅司珩不给她平台她能画出什么。

别理她，输不起就这样。

我把群设成免打扰，靠着椅背坐着。

手指冻得有点发白。

大堂的玻璃门推开了。

周晚晚踩着高跟鞋走出来，看到我还坐在那儿，停了一步。

“沈念姐怎么还没走？”

“歇一下。”

她犹豫了一秒，走过来坐到长椅另一头。

“沈念姐，我说句不好听的。”

“你跟傅哥已经结束了，项目、甲方、工作室，都跟你没关系了，你越追着不放，越显得你离不开他。”

我没说话。

她笑了笑，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

“傅哥说得对，你这个人就是放不下。”

高跟鞋敲着地面走远了。

我在长椅上又坐了三分钟。

手机响了。

不是群消息，不是周晚晚，也不是傅司珩。

“**，请问是沈念女士吗？”

女声，干脆利落，没多余的客套。

“我是。”

“你好，深业地产设计部总监姜奕。”

“刚才会议上有些情况让我产生了疑问，周晚晚展示的方案，我安排了技术部做图纸复核，平立面没问题，但关键构造节点缺失，方案完全没法落地，我问了傅司珩，他答不上来。”

我攥紧手机。

“我又去查了‘珩筑’早期项目的投标文件元数据，CAD文件的创建者名称、最后一次保存者、以及文件的原始创建时间戳全部指向同一个人。”

“不是傅司珩。”

对面沉默了三秒。

“沈念女士，明天方便见一面吗？十点，深业总部***，前台会给你留门。”

我看着大堂里那张写着今日来访名单的白板。

我的名字不在上面。

但姜奕的这通电话，正在把它放回一张更大的桌子上。

“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