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可李淳风不是说，非得入赘才能冲喜吗？再说了，苏慕虽说是个谪仙，可大家都知道他孤身一人没根基。要是公主下嫁，皇家的脸面往哪儿搁？”，交头接耳议论起来，目光不时瞟向苏慕那副淡定的模样。，怕是早就被骂得狗血淋头了。……虽然公主下嫁确实有损皇室威严，但大伙儿心里又觉得，苏慕还真配得上这个待遇。，气质超凡，天下才气全都聚在他一个人身上。，彼此对视一眼，目光又落到苏慕身上。，开口问道：“你知不知道，李淳风说的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入皇室的门？”，语气淡淡的接了下去。”李淳风。臣在。”，一个身影走了出来。，走路带风，看着确实有几分仙气。：“要是把公主许配给他，能冲喜让她好起来吗？”，他最在意的只有长乐的身体。至于什么入赘还是出嫁，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心里咯噔一下。
他手指掐着诀，脸上装得高深莫测，实际上后背都快冒汗了。
早知道会闹成这样，当初就不该说什么入赘，直接说成婚不就完了。
现在好了，要是临时改口，那不是砸自己招牌吗。
唉，反正都赌到这了，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他叹了口气，看向苏慕，脸上挤出一个高人的笑容。”小友，公主是陛下的嫡长女，身份尊贵。你呢，虽说被人称为谪仙，但……”
“但什么？”
苏慕笑了一声，直接打断他的话。
他也不知道李淳风到底有没有真本事，反正看这架势，更像是个装神弄鬼的。”李道长是不是想说，我没家世没师承，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能娶公主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
苏慕摇摇头，站直了身子，声音不卑不亢。”家世和师承，说到底都是靠别人。我苏慕一个人，就是家世。这天底下，没一个人配当我师父。”
这话一出，****全愣住了。
所有人瞪大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盯着苏慕。
这话也太狂了，简直狂得没边。
除了苏慕，这世上没人敢这么说。可就算你诗词写得再好，也不能这么说话吧？
苏慕根本没搭理那些目光，直接看向李二，朗声说道：“陛下让我入赘，无非是为了公主的身体。既然如此，不如我把公主的病治好，公主嫁给我，陛下觉得怎么样？”
这话一落地，所有人都傻眼了。
大臣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你能治好公主？”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医术？”
“太医院上下所有太医都没办法的事，你怎么就敢说得这么肯定？”
苏慕话音一落，朝堂上立刻炸了锅。”万一你治坏了公主，她真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得起吗？”
李二夫妇还没开口，文武百官就先跳了出来。
苏慕这人，确实长得俊，平日里人缘不差。
可这不代表大伙儿能没脑子地信他。
苏慕淡淡扫了那些人一眼，嘴角一勾：“我说过我不会医术吗？太医院治不了的，不代表我没辙。一句话，他们能治的我能治，他们治不了的，我也能治。我的条件只有一个——公主嫁给我，不是入赘皇室。”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至于公主出事？”
他摇摇头，语气笃定。
见众人目光紧逼，他才慢悠悠开口：“公主真有个好歹，我给她陪葬，埋一块儿。”
“什么？”
满朝上下，瞬间炸了锅。
百官瞪圆了眼，倒吸凉气。
这话像块大石头砸进水里，惊得人心头直跳。
所有人愣愣看着苏慕，眼神里全是震骇。
这小子到底有多大底气，才敢说这种话？
难道他真有把握治好长乐公主？
要不然，怎么能这么稳？
大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就算他真有点手段，敢放出这种话，那胆量也够让人服气。
苏慕嘴角挂着笑，那样子就像刚才只是随口说了句闲话，转头看向李二：“陛下，您觉得呢？”
李二愣了愣，脑子有点乱，扭头看了看身旁的长孙皇后。”不对啊……”
一个大臣忽然回过味儿来，皱着眉头开口：“苏公子要是有把握治公主的病，干嘛还要成婚冲喜？这不多余吗？”
“嗯？”
众人一怔，仔细一想……好像是这么个理。
苏慕笑了笑，看向同样愣住的李二陛下：“陛下，冲喜这事是您提的，跟我可没关系。”
说完，他眼底带着一丝玩味：“陛下，您该不会是想反悔吧？”
众人：“……”
这逻辑，居然挑不出毛病。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齐刷刷转向李二。
李二脸上有点挂不住，狠狠瞪了一眼李淳风。
李淳风吓得一缩脖子，赶紧往别人身后躲。
长孙皇后轻笑一声，端庄温柔，轻声开口：“陛下，眼下最要紧的，还是长乐的病。”
李二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苏慕身上。
这人从始至终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忽然有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这感觉，他很不喜欢。
想了片刻，李二试探性地开了口：“朕可以重赏你，但婚事就此作罢，你愿不愿意？”
按理说，他堂堂君王，根本不用跟人商量。
可这事牵扯到皇家的脸面，有些话，他确实不好说太硬。
还没等苏慕开口，长孙皇后就急了。
她压低声音说：“陛下，这孩子非同一般，今天要是错过了，往后怕就没机会了。妾身知道，朝中不少公侯大臣都想把女儿嫁给他呢。再说了，妾身瞧着这孩子也是真心喜欢，跟长乐站在一起，般配得很。”
说完，长孙皇后冲苏慕温柔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慈爱，又带着几分惊艳。
从昨天见到苏慕开始，再到今天早朝上的表现，她是越看越满意。
这人长得跟画里走出来的似的，说话有分寸，诗词造诣惊人，要是能把长乐治好，那医术更是一绝。
这样的女婿，上哪找去？
李二听完，愣了一下。
他往下面扫了一眼，就见几个国公大臣眼里都冒着光，一脸期盼。
这些人是在等苏慕点头，好赶紧把人抢回去当女婿？
李二顿时觉得心累。
这特么就是一群饿狼盯着肥肉啊。
没办法，苏慕实在太出色了，抢手得很。
李二敢肯定，今天要真把婚事推了，明天一早，来提亲的人能排出长安城去。
哼，这样的人才，只能是皇家的女婿，别人想都别想。
想到这里，李二连忙朝苏慕摆了摆手：“行了，不用说了，就按你提的办。要是能治好长乐，朕就把她许配给你。治不好，你们照样成婚，祸福与共。”
话音一落，李二就看到几个大臣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
他顿时心情大好，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
可这笑声还没落，外面就传来一阵惊慌的叫喊。”陛下，不好了……”
一个宫女从侧殿跑进来，满脸慌乱，声音都在发抖：“公主……公主她咳血了……”
“什么？”
太极殿里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李二猛地站起来，也顾不上什么君王仪态了，拔腿就往外走。
长孙皇后紧跟其后，满脸焦急。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苏慕：“你跟朕来。”
李二的身影快消失在殿门口时，他回头看了苏慕一眼。
太极殿上，文武百官面面相觑。
长孙无忌琢磨了一会儿，也迈步跟了上去。
其他人呢？
皇上又没喊退朝，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干等。
再说了，谁不好奇——苏慕到底能不能治好长乐公主？
一行人就这么往前走着。李二和皇后打头，苏慕走在中间，长孙无忌他们跟在最后，一路穿过宫道，直奔长乐公主的住处。
长乐住的院子不大，花花草草倒是不少，看着清雅安静。
可这会儿谁有心思看花？
“陛下，臣等无能，请陛下降罪。”
“臣已经用尽了办法，求陛下责罚。”
一群人刚进屋子，两个太医就迎上来，满脸羞愧，低头请罪。
这俩是太医署里医术最高的——林求远和钟封言。
除了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孙思邈，这两人的医术在全大唐都排得上号。可面对长乐公主的病，照样束手无策。”废物。”李二一声冷哼，袖子一甩。
俩人脸涨得通红，低着头不敢吭声。”陛下，”林求远叹口气，“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神医孙思邈，只有他才***。”
“朕要是能找到，还用等到今天？”李二的声音压得很沉。
长乐病重的第二天，他就派人去找了。可这么大个大唐，找一个人，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父皇……”
一声虚弱又带着点稚气的轻唤，让李二的怒火压了下去。
床上躺着的是长乐公主，小小的身子靠在长孙皇后怀里。
她的脸白得没一点血色，眉头微微拧着，像是在忍着疼。可嘴角还是挤出一丝笑，虽然笑得很勉强。
那双大眼睛原本很好看，现在却暗淡无神。她望着李二，带着点哀求的语气说：“父皇，儿臣的病是天意……林太医他们已经尽力了，您别怪他们了好不好……”
自己病成这样，还替别人说话。
这话说得在场的人都心里发酸，眼睛发热。
才十岁的小姑娘，怎么就懂事成这样“臣……谢公主殿下。”
林求远和钟封言声音哽咽，躬身行礼。
长乐靠在长孙皇后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长孙皇后搂得更紧了，声音发颤：“你父皇不会怪他们的……”
苏慕站在旁边没说话。
这小姑娘长得是真招人疼，看着就让人心软。
屋里气氛沉闷得厉害。
程咬金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陛下，那啥……要不先让苏小子看看公主的病？”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泼醒了所有人。
李世民眼里猛地燃起希望，赶紧冲苏慕说：“快，赶紧给长乐治！”
长孙皇后也像抓住救命稻草，擦了擦眼泪，低头哄怀里的女儿：“丽质别怕，这个苏公子会治病。而且他是娘给你挑的夫君，等你好了，你们就成亲。”
长乐眼睛一下子亮了。
能活下去，谁愿意死？
可紧接着那句“夫君”让她整个人僵住，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苏慕。
只看了一眼，脸就红透了，赶紧把头埋进长孙皇后怀里。
心跳砰砰的，根本停不下来。
这公子长得也太好看了。
众人看着她的反应，又是心酸又觉得好笑。
苏慕也忍不住笑了笑。
这小姑娘确实讨人喜欢。
就是年纪小了点，还得等上几年——苏慕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转头看了看四周，皱起眉头：“陛下，屋里太闷了，能不能让人拿点冰块过来？”
“冰块？”李世民愣了愣，指着床边那盆快化成水的碎冰：“那不就有吗？”
苏慕：“……”
你是在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