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以爱之名------------------------------------------，也看懂了她的挣扎。“四月，你听好了。”肖宇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异常认真。“上次你说我们三观不合，说我是浪子，不懂感情。行，我认。但在你生病没人管的时候，是你那个‘三观正’的前任来了，还是我这个‘浪子’来了？”，不敢看他的眼睛。“我不管你信不信，也不管你觉得我是不是玩玩而已。”，轻轻帮她掖了掖被角，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她的脸颊，滚烫的温度让他眉头微皱。“我只知道，听到你说‘快死了’的时候，我吓得魂都快没了。我连夜开车过来，闯了两个红灯，就是为了看你一眼，确认你还活着。”，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知不知道，看到你躺在地板上人事不省的样子，我有多害怕。”，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又滚烫。，网恋是虚无缥缈的，浪子的真心是不可信的。，跨越了数百公里，在她最狼狈、最脆弱的时候，实实在在地出现在了她面前。，没有虚头巴脑的承诺，只有这一瓶水，这一床被角，和这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肖宇……”四月眼眶一热，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别哭啊，本来就烧傻了，再哭更丑了。”肖宇手忙脚乱地帮她擦眼泪，语气里满是慌乱，“行了行了，医生说你就是劳累过度加病毒**冒，输完液就能回去。我请了假，这几天……我照顾你。”
“你不用……”
“我说了，我照顾你。”肖宇霸道地打断她，
“房租我帮你续了三个月，中介那边我打过招呼了。还有，你那个破公司，要是敢因为你请假扣你工资，你就告诉我，我去帮你要回来。”
四月愣住了：“你……你怎么知道我房租到期了？”
肖宇眼神闪烁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昨晚送你来医院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你门口的催缴单。别问那么多，赶紧睡觉。”
四月看着他有些别扭的侧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原来，在他那些玩世不恭的表象下，藏着一颗比谁都细腻的心。
他记得她随口提过的房租，记得她怕黑，记得她所有的脆弱。
“肖宇。”
“又干嘛？”
“你的三观……好像也没那么歪。”
肖宇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道：“那是，哥只是对别人浪，对你……可是从一而终的。”
说完，他直起身子，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轻声说道：“睡吧，我在呢。”
四月闭上眼睛，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第一次觉得，这一觉，睡得无比安稳。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她终于不再是孤身一人。
低沉温柔，又带着浓重疲惫的男声，在耳边轻轻响起。
而肖宇，被家人宠着长大，从来没照顾过别人，更没在医院守过谁。
可这一天一夜，他寸步不离守在病床前，笨拙又认真，把所有细心都给了她。
她渐渐沦陷，悄悄心存侥幸，以为自己会是他的例外，以为这个向来散漫不羁的少年，真的会为她停下脚步，收心安稳。
那一觉，四月睡得格外沉。醒来时，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病床上，暖洋洋的。
她侧过头，看见肖宇趴在床沿睡着了。他的一只手还紧紧握着她的手，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皱着，眼底有着明显的青黑。
四月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这个男人。
褪去了网络那端的玩世不恭，此刻的他，真实、鲜活，甚至带着一丝让人心疼的疲惫。
“醒了？”
肖宇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她的额头，掌心干燥温热：“烧退了，谢天谢地。”
四月看着他手忙脚乱地倒水、拿药，心里那股暖流再次涌动。
“肖宇。”
“嗯？”
“你昨天说的话，还算数吗？”
肖宇动作一顿，转过身，定定地看着她。
阳光落在他眼里，像是揉碎了星辰。
“哪句？”他明知故问，嘴角却已经勾起了笑意。
“你说……做你女朋友。”四月鼓起勇气，直视他的眼睛。
肖宇笑了。
他走到床边，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深深的吻。
“算数。这辈子都算数。”
从那天起，四月以为自己真的成了肖宇的例外。
出院回到四月那间只有三十平米的小公寓时，肖宇看着逼仄的玄关，眉头微微挑了一下，却没说什么嫌弃的话，只是顺手接过了四月手里的药袋。
“家里有点乱，你别介意。”四月有些不好意思地想去收拾沙发上堆着的衣服。
肖宇却按住她的手，把她按回沙发上：“病号就老老实实坐着。乱点怎么了？这才叫有人气儿。”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
肖宇只穿着一件白T恤，挽起袖子在四月的厨房里忙活。
那间平时四月煮个泡面都嫌挤的小厨房，此刻竟然显得莫名温馨。
“肖大厨，你会做饭吗？”四月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笨拙地切葱花。
“不会。”肖宇头也不回，语气理直气壮，“但我可以学。为了你，哥什么不能学？”
半小时后，一碗卖相一般但热气腾腾的青菜瘦肉粥端到了四月面前。
肖宇像个等待老师打分的小学生，紧张地盯着她：“尝尝？没毒。”
四月喝了一口，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暖得她想哭。
“好吃。”她笑着说，眼眶却红了。
吃饱喝足，两人窝在那个只能容纳两人的小沙发上看电影。
肖宇把四月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她的头发。
“四月。”
“嗯？”
“以后别住这儿了。”肖宇突然说，“这地方隔音太差，而且离我公司太远，你通勤太辛苦。”
四月愣了一下：“那住哪？”
肖宇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语气霸道又宠溺：“住我家。或者，我们去中间位置租套房”
四月心里一颤。
她知道肖宇有钱，但这样直白地把未来摊开在她面前，还是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肖宇，我们才刚在一起……”
“刚在一起怎么了？”肖宇打断她，眼神认真，“我是认真的。我想每天睁眼就能看到你，而不是隔着屏幕听你咳嗽。”
那天晚上，肖宇没有走。
他挤在四月那张并不宽敞的单人床上，手脚并用地抱着她，像个粘人的大狗狗。
“四月，你身上好香。”他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
四月笑着推他：“刚出院，全是消毒水味。”
“不，是四月的味道。”肖宇收紧了手臂，声音低沉而温柔，“以后，这就是我的味道了。”
那一夜，四月听着肖宇平稳的呼吸声，看着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第一次觉得，这个陌生的城市，真的有了家的温度。
她以为，这就是幸福的开始。
却不知道，这其实是命运赠予她的一场盛大幻觉。
四月闭上眼，任由自己彻底沉沦在这场名为“爱情”的美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