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镜中的**------------------------------------------“未来的我？”。作为工程师，他信奉的是逻辑与物质，这种玄乎其玄的预言让他本能地排斥。“你不是我。”沈渊在心里冷冷地反驳，“你是那个失败实验的残骸。”——或者说那个自称“未来沈渊”的怪物，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而是直接在沈渊的脑膜上振动。“残骸？不，孩子。我是进化的终点。”守望者抬起手，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沈渊看到地上的碎石、铁屑，甚至是赵强腿上的血迹，都违背了重力，缓缓飘浮起来。“维度不仅仅是空间，更是意识。”守望者的声音在沈渊脑海中回荡，“你们拼命修补**，试图在三维世界苟延残喘。而我，已经抛弃了这层臭皮囊，成为了纯粹的信息流。”。他看到守望者的身影开始闪烁，时而变成一个苍老的科学家，时而变成一团混沌的数据。“别听他的！”苏离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炸响。。他发现苏离正紧闭双眼，双手按在太阳穴上，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在进行精神入侵！”苏离的口型急促，“他在篡改你的认知！如果你相信了他，你的自我意识就会被他吞噬，变成他的一部分！”。“未来的自己”，这是一个寄生在高维空间里的意识体，它在寻找宿主。“给我滚出去！”沈渊在意识深处怒吼。，构建起一道思维的防火墙。他想起了那些枯燥的物理公式，想起了复杂的机械图纸。这些理性的碎片像利刃一样，切断了守望者与他的连接。“呵，真是坚固的意志。”守望者似乎有些遗憾，“可惜，你越是抵抗，我就越觉得美味。”
漂浮的碎石突然加速，像**一样射向沈渊。
沈渊早有准备。他利用刚才观察到的气流轨迹，猛地扑向一侧。碎石击中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在墙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孔洞。
“苏离，切断这里的氧气！”沈渊大喊，虽然他知道她听不见。
但他相信苏离懂。
果然，苏离猛地睁开眼，按下了轮椅扶手上另一个红色的按钮。那是她之前偷偷改装的“紧急排气阀”。
“嘶——”
虽然听不见声音，但沈渊能感觉到气压在急剧下降。
守望者虽然是高维生物，但他的投影依然需要消耗三维世界的能量来维持形态。氧气的稀薄，让他的身影变得更加透明，攻击也随之中断。
“卑鄙的手段。”守望者的声音开始模糊，“但这只是暂时的。寂静场在扩张，你们逃不掉的。”
他的身影渐渐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句话在沈渊脑海里回响：
“记住，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战斗暂时结束了。
但沈渊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看向角落里的赵强等人。刚才的战斗让他们吓破了胆，赵强甚至忘记了自己腿上的伤，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听着。”沈渊走到他们面前，用口型说道，“刚才那个东西，随时可能回来。如果你们还想活命，就听我的指挥。”
赵强颤抖着问：“听……听你的？你刚才差点害死我们！”
“如果不听我的，你们现在已经是一堆死肉了。”沈渊冷冷地说，“那个东西怕缺氧。从现在开始，我们要把所有能产生氧气的设备都关掉，节省能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另外，我们需要去*3层的冷藏室。那里有抗辐射的血清，也有足够的食物。”
“*3层？”赵强脸色惨白，“下面全是那种怪物啊！”
“不去，就是等死。”沈渊转身看向苏离，“能带路吗？”
苏离点了点头，启动了轮椅。她的脸色很差，刚才的精神对抗显然消耗了她大量的精力。
“沈渊。”她轻声说，“那个守望者说的可能是真的。”
沈渊脚步一顿。
“什么意思？”
“他在试探你。”苏离指了指自己的头，“你的精神力很强，强到连维度生物都为之侧目。也许，你真的有成为‘守望者’的潜质。”
沈渊没有回答。他摸了摸口袋里那把冰冷的液压剪。
成为怪物？还是成为神？
他不想选。他只想做一个活着的凡人。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走向通往*3层的楼梯。
沈渊走在最前面，手里握着液压剪，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楼梯间里一片漆黑，只有他们头灯的光束在晃动。
突然，沈渊停下了脚步。
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对，在寂静场里，他不应该闻到任何味道。
但他确实闻到了。那是硫磺的味道，混合着腐烂的甜腥气。
“有东西在下面。”沈渊在心里警告自己。
他示意大家停下，然后慢慢探头向下看去。
在*4层的转角处，一团巨大的、肉山般的怪物正趴在那里。
那是由无数人类的肢体、汽车零件和钢筋水泥胡乱拼凑而成的缝合怪。它没有固定的形状，像一滩流动的烂肉，正缓慢地向楼梯口蠕动。
而在那团烂肉的中心，沈渊看到了一张脸。
那是赵强的一个手下，那个之前拿着铁棍的年轻人。
他的上半身还保持着人形，下半身却已经融入了那团肉山之中。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无声地求救。
沈渊握紧了液压剪。
这不再是简单的杀戮，这是一场关于人类尊严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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