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青牛镇少女------------------------------------------，夕阳已将天际染成铁锈色。他攥着那半块碾碎的灵蜜糕——干硬的碎末硌得掌心发疼，却比任何疗伤圣药都让他安心。体内那团五行气旋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转动，养元丹残留的微弱灵气已分化成五缕，在气旋中缓缓流转，像五条初生的溪流，虽细弱却倔强地冲刷着堵塞的经脉。，他终于看见一座城镇的轮廓。，城门洞开，几个挑着菜筐的农夫晃晃悠悠进出，空气里混着炊烟、汗臭和劣质酒气。郑辰收敛周身气息——他怕来自乾灵圣界修士的灵力波动在此地引起注意，他如今连最基础的灵力外放都做不到，却也不敢大意。……，因靠近“落霞山脉”偶有低阶妖兽出没，却也因此藏着些许未被开采的灵药。对如今的他而言，凡人城镇的五行之气虽稀薄，却不会像高阶修士聚集地那样引发道基排斥，正好用来试验体内五行之气的运转。“这位公子，打哪儿来啊？”守城的老卒斜倚在门洞下，眯眼打量他。郑辰衣衫褴褛，左肩还渗着血（方才穿越山林时被荆棘划伤），但腰杆挺得笔直，眉宇间那股久居人上的矜贵气度，让老卒不由多问了一句。“游历至此，想寻个落脚处。”郑辰递上半块灵蜜糕碎末——在宗门师尊说未突破金丹境不准下山，因此他的储物戒里仅有法剑，一身衣物和自己炼制的补气丹，这灵蜜糕还是苏青瑶给的，现在却成了他唯一能拿出的“货币”。老卒嗅了嗅，眼睛一亮：竟是修道之士梦都寐以求的灵气，竟凝在这干硬的碎末里！虽微弱，却足够他压制多年的老寒腿。“跟我来。”老卒收了碎末，引他穿过熙攘的街道。青牛镇的布局像个歪扭的“井”字，主街两侧是低矮的土坯房，偶尔有挂着“回春堂百草居”招牌的铺子，字号褪色，显是生意清淡。“要丹炉？”杂货铺的王掌柜听完郑辰的请求，嗤笑一声，“我这只有给村妇熬药的破铜炉，公子若是要炼仙丹，怕是得去三百里外的云州城。”：炉身刻着简单的聚火纹，炉盖缺了个小角，底部还沾着干涸的药渣。他取出剩下的灵蜜糕碎末，放在柜台上：“以此物换此炉，可够？”。他虽不懂修士丹药，却认得这碎末里蕴含的灵气——上次城里来了个散修，兜售的“聚气散”还没这碎末一半精纯！他一把抓起旧炉，生怕郑辰反悔：“够！够！公子若不嫌弃，再送您半袋炭火！”，夕阳已沉入远山。他在镇西头的破庙里安顿下来，庙门歪斜，供桌积着厚灰，却胜在清净。“惨不忍睹”炼丹之术的清醒认知和对异界灵气的不适应，他不敢轻易炼丹，身上仅存的药材也怕他不敢轻易尝试。，他除了在破庙修养尝试修复道基，便是去镇上默默观察，试图了解次界的基本情况，然而在这偏远小镇终究探听到的有用信息有限，从镇上说书先生口中听得，次界确实名为坤元**，亦有修士，修士同样依靠吸收炼化灵气壮大自身修为，这坤元**的境界划分也与乾灵圣界一般无二，只是最高境界只到化神境，吸收的灵气被称为五行灵气，分别为金木水火土。，但炼丹师却也需要将灵气分化五行之属来提炼药性，因此他对五行之气也不是太陌生。
这天回到破庙郑辰还是决定开始炼丹，他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个个布包——布包里在宗门后山随手摘的止血草，叶片已蔫，却还留着微弱的木气。
“炼止血散，需金（锋锐之气）、木（生机）、水（调和）、火（煅烧）、土（承载）相济。”他盘膝坐在供桌上，将旧丹炉架在几块砖上，回忆着《九转归元诀》中顺带提及的炼丹总纲。体内五行气旋缓缓转动，他尝试将五缕气流分别导向双手：左手引金气凝成细针，右手控火气升腾，木气从指缝渗出滋养药草，水气在炉口形成薄雾，土气则沉入炉底稳固火候。
这是他第一次用体内五行之气炼丹。起初还算顺利，蔫掉的止血草在金气切割下化为碎末，木气渗入后竟泛起微绿。可当火气升至炉中，问题出现了——他无法精准控制火候。乾灵圣界的灵力如火如荼，可这具残躯里的五行之气，像五匹没套缰绳的野马，火行过盛，瞬间将药粉烧得焦黑！
“不好！”郑辰急运水气灭火，却因水行过弱，反被火气蒸腾成白雾。炉内压力骤增，他只觉掌心一烫，旧丹炉的铜壁“砰”地炸开！
碎片四溅，火星引燃了供桌的幡布。郑辰被气浪掀翻在地，左臂被碎片划开道口子，血珠滴在焦黑的药渣上，竟让那团灰烬泛起一丝诡异的红光。他顾不得疼痛，内视丹田——五行气旋因刚才的失控剧烈震颤，金、火二气几乎要冲破气旋束缚，若非土气死死压住，怕是连丹田都要被震裂。
“控火失衡，金火相克，水行不足……”他咳出一口血，苦笑摇头。这具残躯的五行之气太弱，弱到连最基本的“相生相克”都难以驾驭。
“你这控火的法子，错得离谱。”
清脆的声音从庙门口传来。郑辰猛地抬头，只见一个少女站在残阳里，月白裙裾沾着草屑，发间别着朵蔫了的野菊。她约莫十六七岁，眉眼清秀，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地上的丹炉碎片。
“你是谁？”郑辰撑起身，警惕地握紧拳头——这少女出现得太过突兀，方才爆炸的巨响不知有没有惊动镇上其他人。“咦，竟然好像只有凝气初期修为，甚至连凝气初期都算不上。”
“林晚照。”少女走进庙门，目光扫过他流血的左臂，又落在焦黑的药渣上，“你用体内五行之气炼丹，却不懂‘火生土，土生金’的转化，一味催动火行，自然会爆炉。”
郑辰瞳孔骤缩。这少女不仅知道他体内有五行之气，还精准点出了控火的核心问题！他想起下章预告里的“被宗门埋没的天才”，难道……
“你懂炼丹？”他试探着问。
林晚照走到供桌前，蹲下身捻起一点焦黑的药渣，指尖泛起微不可察的青光：“略知一二。我爹是青牛镇‘回春堂’的坐诊大夫，我从小跟着认药，后来发现……我能‘看’到药材里的气。”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可惜我娘早逝，爹说女子学医是‘不务正业’，前年我偷偷试炼‘清心丹’，被他锁在柴房三个月。”
郑辰心中一动。他不动声色地观察她：虽衣着朴素，指尖却有长期接触药草的薄茧；方才捻药渣时，指腹的青光正是木气外溢的征兆，这等控气精度，远超凡俗炼气期修士。
“你方才说‘火生土，土生金’，”郑辰问到，“可我体内土气薄弱，该如何补？”
林晚照抬眼看他，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这男子似乎重伤在身，体力灵气稀薄，但从刚才炼丹的手法，灵气控制生涩，却对炼丹的理解远超寻常散修。“你以养元丹的残余灵气为引，激活了体内五行之气，对么？”她指着郑辰的丹田位置，“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这是相生环。你爆炉是因为火行过盛，该用土气泄火，而非用水气强压。”
郑辰如遭电击。这少女不仅点出了问题，还给出了解决方案！他体内的五行气旋因刚刚炼丹导致此刻正紊乱不堪，听她这么一说，竟隐隐有平复的迹象。
“多谢指点。”他郑重抱拳，“在下郑辰，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林晚照。树林的林，晚饭的晚，照镜子的照”她有详细强调了一遍，从袖中取出个小瓷瓶扔给他，“这是我偷藏的‘生肌散’，涂在伤口上，能止血生肌。”
郑辰接过瓷瓶，触手温润。他拔开瓶塞，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扑面而来，其中竟蕴**精纯的木气与土气！这绝非凡人能炼制的丹药，更像是……
“你这生肌散，用的可是‘地髓草’？”他脱口而出。地髓草生于阴湿岩缝，十年一开花，是炼制高阶疗伤丹的主药，青牛镇附近虽有，却极难寻觅。
林晚照眼中闪过一丝骄傲，随即又黯淡下去：“去年偷偷进山采的，被爹发现后全烧了……只留了这一瓶。”她抬头望着庙外的残阳，声音轻得像叹息，“郑公子，你说……一个被当成废柴的人，真能靠炼丹走出一条路吗？”
郑辰看着她眼底的倔强与迷茫，忽然想起自己在乾灵圣界时，因年纪太小被青冥宗外门弟子嘲笑的场景。他握紧手中的生肌散，一字一句道：“一定能。我认识一个天才，也曾被至亲背刺，根基尽毁，却在绝境中重新走上修行路。”
他没说自己就是那个“天才”，林晚照好像猜到了。
林晚照笑道:“你不会就是那个天才吧！”
郑辰并没有回答，而是根据自己在乾灵圣界的见闻，杜撰了几位炼丹宗师的故事，并且将记忆中的中阶丹药白玉生肌丹丹方和功效告知林晚照，并说:“炼丹宗师的一颗白玉生肌丹便可快速生肌止血，是你的生肌散功效的数十倍，每一个炼丹宗师都是各大宗门的座上宾”，权当是安慰这个自己在坤元**认识的第一个人了。
林晚照的眼睛亮了。她看着郑辰，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同样被命运踩在脚下，却偏要在废墟里种出花来。
“郑公子，”她忽然跪下，额头触地，“晚照愿拜你为师，学这炼丹之法！”
郑辰一怔，连忙扶起她：“我并非你师父。你我萍水相逢，不过是互相指点。”他顿了顿，从储物戒中摸出一卷泛黄的帛书——那是他从宗门藏书阁抄录的《五行丹经》残篇，上面不仅有炼丹手法，更有以体内五行之气为源孕育丹火的独到见解，“这卷经书是我偶然所得，今日赠你，权当偿还救命之恩。我遭人**道基受损严重，你若能成为炼丹师，或许有朝一日还得仰仗……”
郑辰欲言又止——
林晚照接过帛书，指尖颤抖。她好像从郑辰的欲言又止里听出了沉甸甸的过往。
庙外的残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月光透过破窗洒在两人身上。郑辰看着林晚照专注研读帛书的侧脸，忽然觉得这荒凉的破庙不再冰冷。他体内的五行气旋在林晚照“指点”的相生之理引导下，竟平稳了许多，那五缕微光也亮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