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 章 家与爸妈------------------------------------------。，远远就看见自家那栋三层小楼灯火通明，门口乌泱泱站了一**人。，隔了半条巷子都能听见她在那儿喊：“我就说老魏家那孩子不一样！从小就稳重，**回回前三名，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我觉得我们可以从后门翻进去。魏浊说。那是我们家，为什么要**。魏清无奈。你觉得前门过得去？，罕见地沉默了。。人群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有人拍他的肩膀，有人冲他竖大拇指，有个不认识的大爷非得把他抱起来转一圈，被他一闪身躲开了。，感觉自己打了一场硬仗。，世界安静了。，围裙还没解，手里攥着一把锅铲。，有几盘明显是**过，还在冒热气。她看着魏清浊，嘴巴张了张，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妈，我回来了。”，两步上来把他拽进怀里，使的力气大得像要把他揉碎了重新拼起来。
“我儿子真棒。”她说，声音带着一丝骄傲。
魏清浊僵在原地。魏浊也僵了。
妈哭了。魏浊的语气像是在描述一件完全超出他理解范围的事件，怎么办。
别问我。魏清比他也好不到哪儿去。
但魏清浊感觉到自己的右手慢慢抬了起来，轻轻拍了拍母亲的后背。
不是我动的。魏浊立刻**。
魏清没拆穿他。
“咳咳。”
客厅方向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
魏清浊从母亲肩头看过去，**魏长河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报纸，举得老高，把整张脸都挡住了。
报纸是昨天的《鼓屿晚报》，头版头条还是“今年我市武道统考通过率有望突破六成”，跟今天发生的事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孩子回来了，你还看什么报纸。”杨念**开魏清浊，回头瞪了一眼沙发。
魏长河把报纸放下半寸，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先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儿子，最后把头往旁边一扭，重重地哼了一声：“我就说你小子行。随我。”
杨念云：“随你？你当年觉醒了什么？”
魏长河沉默了零点几秒，声音降了八度：“D级。”
“儿子双SSS级。”
“吃饭！”
魏长河把报纸一扔，从沙发上弹起来，大步走向餐桌。
路过魏清浊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拍完也没说话，直接坐到了餐桌主位上。
魏清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刚才那一下拍得很重，现在还有点疼。
爸手劲挺大。魏浊说。
他高兴。魏清说。
看出来了。高兴得差点把我肩膀卸了。
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前。菜很丰盛，红烧排骨、清蒸鲈鱼、糖醋里脊、酸辣土豆丝，还有一大碗紫菜蛋花汤。都是魏清浊平时爱吃的。
杨念云给他夹了一块排骨，又夹了一块，又夹了一块，直到碗里堆成了一座小山才停手。
“够了妈。”
“多吃点。你从觉醒完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吧？第一武道学院那边怎么说？录取通知书给妈看看。”
魏清浊从包里取出那份金色龙徽的录取通知书。杨念云双手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眼圈又红了。
魏长河凑过来看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坐了回去，但接下来他一直在扒饭，筷子都没往菜盘子里伸。
爸连菜都不夹了。魏浊说。
他在发呆。魏清沉默了一下，他从刚才开始就在发呆。
切。高兴傻了呗。
“第一武道学院。”杨念云放下通知书，声音里带着鼻音，“那可是京城那边的学校。
你得一个人去那边上学了。吃住都在学校，一年回来不了几趟。”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餐桌上的气氛忽然安静了下来。
“妈，”魏清浊放下筷子，声音温和而认真，“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杨念云还没来得及说话，魏清浊又补了一句：“而且不是一个人。”
杨念云愣了一下：“什么？”
魏清浊顿了顿。
“我是说，到了学院会有同学有老师，不是一个人。”
杨念云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开始絮絮叨叨地交代在外面上学的注意事项：吃饭要按时，衣服要记得添，天冷要穿秋裤。
魏清浊一一应着。
但在脑海深处，魏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刚才你是不是差点说漏嘴。
魏清的声音也有些后怕：差一点。
你要是敢把我暴露了，我就…
你就怎么样？
魏浊想了半天，想了三秒钟，最后憋出一句：我就一个月不理你。
那确实挺可怕的。魏清认真地说。
你在笑。
没有。
我感觉到了，你在笑。
你感觉错了。
魏长河忽然放下碗，清了清嗓子。
“清浊。”
他的语气比平时正式，像是在酝酿什么事。
餐桌对面的杨念云也放下了筷子，夫妻俩对视了一眼，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
最后还是魏长河开的口。
“爸妈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我觉醒了D级，在武馆当了一辈子教练，教人练基本功。**没觉醒，一直在家操持。”
他的声音不高，语速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你觉醒了双SSS级，进了第一武道学院，将来的路肯定跟我们不一样。有些事我们可能帮不**。”
他停了一下。
“但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你走多远，这个家都在这儿。我跟**，也在这儿。”
魏清浊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
爸怎么比你还会肉麻。魏浊说。但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
嗯。魏清应了一声，随我。
不要脸。
吃完饭，魏清浊帮忙收拾了碗筷，回了二楼自己的房间。
推开门的瞬间，他愣了一下。
房间被人打扫过。书桌上的课本被整整齐齐地摞好，床单换了新的，连窗台上那盆快被他养死的绿萝都被浇了水，枯黄的叶子里冒出了几片新绿。
妈白天肯定收拾了很久。魏浊说。
魏清站在门口，看着那盆被救活的绿萝。
“我没养好它。”他说。这次是真的说出了声，很轻。
魏浊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魏清感觉到一股极细微的力量从身体右侧缓缓探出，顺着指尖的方向，朝那盆绿萝的方向延伸了半寸。万灭之力。
他控制得极其小心，只释放了极小极小的一缕，触碰到绿萝茎部一小块枯黄发黑的坏斑上。
那块坏斑悄无声息地化作粉末，落在泥土表面。
顺手。魏浊在魏清开口之前抢先**，语气硬邦邦的，不是帮你。
魏清低头看着那片掉落的粉末。嗯，顺手。
他把录取通知书放到书桌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金色龙徽上。
清，第一武道学院，在京城。
嗯。
离鼓屿市很远。
嗯。
你怕不怕。
魏清没有马上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老城区低矮的楼群和远处港口星星点点的灯火。海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钻进来，带着熟悉的咸腥味。
“有一点。”他说，“你呢。”
魏浊哼了一声：我怕什么。天塌下来我顶着。
魏清笑了。窗外的远处，夜色尽头隐约可见的海岸线，像一道沉默的边界。再往南几千公里，就是京城的方向。
浊，睡觉吧。
你先睡。
你呢？
我再看看窗外。
魏清没有再问。他走到床边，躺下。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瞳孔左右颜色不同。一只是深沉的暗黑，一只是温润的翠绿。
两只眼睛都睁着，看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窗台上，那盆绿萝新生的嫩叶在夜风中轻轻摇动。
泥土表面，那块被万灭之力清理掉的坏斑处，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一颗小小的新芽，比之前所有的叶子都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