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旧院残痕------------------------------------------，周遭雾气渐渐收敛，不再那般遮天蔽日。，长满灰**野草，废弃汽车歪歪扭扭瘫在路边，车身锈透，玻璃尽数碎裂，满目皆是末世落败景象。，不敢高声言语，只剩脚步轻响，在空旷郊野里格外清晰。，双眼凝神扫视四方视野里的黑白雾气，但凡有黑雾涌动之处，便立刻抬手示意队伍绕行，全程安稳无惊。，前方视野尽头，一座被荒草半掩的庞大院落缓缓浮现。，高耸主楼断了半截，残破楼体直插灰蒙蒙天际，处处透着死寂荒凉，正是此行目标，城北旧时代研究所。“到地方了。”陈雪收起地图，语气略显紧绷，“这里荒废三十余年，内部结构杂乱，当年灾变来得仓促，里面大概率遗留不少实验器械，还有未曾撤离的异变者。”，目光沉凝打量整座院落：“老枪负责探查外围隐患，大刘阿凯守住两侧路口，陈雪随我们入内查阅资料，林野你居中引路。”，各自做好准备。，率先绕着院墙缓步**，不多时快步折返回来。“外围还算干净，没大批雾影盘踞，唯独正门入口雾气浓重，里面气息很乱，不太平。”，抬眼望去，大门早已腐朽倒地，门洞之内黑雾层层叠叠，几乎将内里空间彻底笼罩。，缓缓开口：“正门不能走，里面扎堆聚着三四只雾影，硬闯必定被围。东侧有一处坍塌围墙，缺口狭窄，雾气稀薄，从那里进最稳妥。”，跟着林野绕到院落东侧。，遍地碎石瓦砾，荒草疯长至半人高，内里雾气确实清淡许多。
一行人弯腰低头，陆续穿过缺口，顺利踏入研究所院内。
院内更是破败不堪，昔日整齐的实验小楼尽数损毁，花坛干裂枯死，散落满地废弃试管、破碎仪器零件，风吹过杂草簌簌作响，平添几分阴森。
“主实验楼在最深处，当年核心实验全都在那里面进行。”陈雪指着院落最中央那栋最高残破楼房，“净化计划的原始记录，十有八九都藏在主楼档案室。”
众人压低身形，贴着残破墙体，朝着主楼方向缓缓靠近。
越是靠近主楼，空气里越是多了一股淡淡的冰冷药剂味，混杂着腐朽气息，闻着格外难受。
行至主楼楼下，林野骤然抬手，示意众人原地蛰伏不动。
“一楼大厅有动静。”他低声开口，“三只雾影在大厅四处游荡，来回踱步，堵住上楼楼梯。”
赵凛眉头微蹙，低声询问：“能绕路避开？”
“两侧楼道尽数坍塌封死，唯有正中楼梯能上二楼。”林野摇头，目光紧盯大厅之内，“只能悄悄摸过去，逐个解决，不可闹出大动静。”
商议妥当，几人分头行动。
老枪寻来几块碎石，悄悄绕到侧面墙体旁，抬手将碎石轻轻抛向大厅另一侧角落。
石块落地轻响响起，大厅内游荡的三只雾影瞬间被惊动，僵硬转身，齐齐朝着声响处缓慢挪动过去。
趁此空隙，林野率先俯身蹿入大厅，脚步轻盈落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大厅内桌椅倾倒，文件散落满地，灰尘厚积，满目狼藉。
他目光锁定落单靠后的一只雾影，悄然摸上前，手握短刃，趁着对方背对自己之际，骤然出手。
刀刃精准刺入后颈要害，雾影身躯猛地一僵，连半点嘶吼都没能发出，片刻便化作一团淡灰雾气，随风消散无踪。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沓。
紧随其后，赵凛与大刘默契配合，悄无声息解决另外两只，全程行云流水，未曾惊动远处游荡的异变怪物。
危机清除，众人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这地方阴气太重，待久了心里发慌。”阿凯低声感慨，不自觉握紧手中**。
陈雪无暇顾及周遭环境，快步走到大厅散落的文件堆旁，蹲下身仔细翻找泛黄旧纸，一心只想寻到有用实验记录。
林野独自走到大厅靠墙位置，目光落在墙角一尊落满灰尘的金属摆件之上。
那是一枚造型简约的实验铭牌，边角磨损严重，静静躺在杂物之中。
他下意识弯腰伸手，指尖刚触碰到冰凉金属铭牌的刹那，脑海之中骤然涌入**零碎画面。
刺眼纯白灯光，身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来回奔走，巨大密闭容器内封存着淡青色雾气，无数数据代码在屏幕之上飞速跳动。
画面流转之间，两道熟悉身影映入眼帘，正是他多年未曾再见的父母，二人神情严肃，正与一众研究员商讨着什么，言语之间频频提及雾气失控、能量外泄等字眼。
短短数秒，画面骤然破碎消散。
林野猛地回过神来，指尖微微发麻，心口一阵翻腾，久久无法平复。
原来父母当年并非单纯外出拾荒，而是主动投身此地，参与这场关乎整片天地雾气异变的实验之中。
灾变爆发，实验彻底失控，他们便是被困在此地，再也没能走出这片死寂之地。
积压多年的疑惑，在此刻终于有了一丝眉目。
“你怎么了？”赵凛察觉到他神色异样，轻声询问。
林野迅速收敛心绪，将铭牌悄悄揣入怀中，面色恢复平静，淡淡摇头：“无事，只是些许失神。”
他不愿将自身所见画面随意道出，这般离奇经历，知晓之人越少越是安稳。
就在这时，蹲在一旁翻找文件的陈雪忽然低呼一声，语气满是欣喜。
“找到了！找到了当年净化计划的初步手稿！”
众人立刻围拢上前，目光齐齐落在她手中泛黄厚实笔记本之上。
本子纸张早已泛黄发脆，字迹清晰工整，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雾气研发初衷、能量特性，还有初期用以压制浓雾的简易方法。
陈雪快速翻阅浏览，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原来最开始，这种雾气并非灾难，是人类研制出来用以净化世间重度污染的特殊气态能源。”
“只是后期实验急于求成，强行催动能量超负荷运转，最终导致实验室能量屏障破碎，雾气大规模外泄，席卷整座城市，继而蔓延至整片大地，才酿成如今末日惨状。”
众人听完这番缘由，全都陷入沉默，心中五味杂陈。
谁也未曾想到，覆灭文明、逼得人类龟缩求生的末日浓雾，最初竟是用来拯救世界的东西。
“手稿上面还记载，研究所地下存有一处隐秘能量储备库，里面留存着未外泄的纯净雾气能量，那便是最早的净化源雏形。”陈雪抬眼看向众人，语气郑重，“只要找到地下储备库，便能借助纯净能量，研制压制外界浓雾的办法。”
赵凛眼神一亮，当即定下主意：“事不宜迟，即刻寻找通往地下仓库的通道。”
就在众人准备动身之时，整栋主楼忽然微微震动起来，头顶灰尘簌簌往下掉落，沉闷的低吼之声，从幽深黑暗的地下深处，缓缓传了上来。
声音沉闷沙哑，充满暴戾气息，听得人头皮发麻。
林野脸色骤然一变，目光死死盯住通往地下的漆黑楼道。
那里的黑雾，正在疯狂翻涌暴涨，一股远超寻常雾影的****，正缓缓苏醒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