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集结------------------------------------------，雾气比往常更重。，城卫队驻地的大门前，已经站了几个人。，其他人已经到齐了。，一共五个人，加上赵凛，刚好六个。，背着背包，手里拿着一把改装过的**，腰侧别着一把军用**，整个人透着生人勿近的冷硬。他看到林野，点了点头，示意他过来。“人齐了，介绍一下。”赵凛的声音压得很低，在晨雾里听起来格外清晰，“我，赵凛，这次的队长。”：“老枪，以前是工程兵，爆破和机械维修都在行。”，脸上一道疤从眉骨划到下颌，手里转着一把扳手，冲林野点了点头：“拾荒的？”，只是微微颔首。：“陈雪，研究员，负责解读旧时代的资料和设备。”，眼神里带着点紧张，却还是朝林野露出了一个礼貌的笑。“这两个，是城卫队的队员，大刘和阿凯。”赵凛最后介绍了两个穿着城卫制服的年轻人，他们背着**，眼神警惕地扫着四周。“你，林野。”赵凛看向他，语气没什么起伏，“雾里的事，靠你了。”，没多话。，粗声粗气地说：“听说你在雾里能看见东西？行，跟着你，我们这些人说不定还能活着回来。”
林野没接话，只是把背包往上提了提。
陈雪从包里拿出一张地图，摊在地上：“路线我已经标好了。第一个目标，是城北的旧时代研究所旧址，离这里大概二十公里。路上有几处废弃街区，雾影出没频繁，我们得绕路走。”
她指着地图上的红线，语气认真：“研究所里有我们需要的旧资料，还有可能找到当年的实验日志，对找净化源很重要。”
赵凛蹲下身，看着地图：“出发前说清楚规矩。第一，全程听林野的路线，他说走哪就走哪，别擅自行动。第二，遇到雾影，优先撤退，不许缠斗，除非迫不得已。第三，物资统一分配，不许私藏。”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能做到吗？”
没人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赵凛站起身，把地图折好放进包里：“出发。”
队伍排成一列，朝着城北的方向走去。
刚出城门，雾气瞬间浓了起来，把身后的黑石城一点点吞没。
林野走在最前面，目光穿透白雾，把前方的路看得清清楚楚。安全的白线像一条细线，在黑雾里蜿蜒延伸，他踩着线走，队伍里的人跟在他身后，不敢偏离半步。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前面出现一片废弃的住宅区。
倒塌的楼房歪歪扭扭地立在雾里，像一个个沉默的墓碑。碎玻璃在雾里反光，像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
“前面就是废弃街区了。”陈雪的声音有点紧张，“这里以前是居民区，雾灾爆发的时候，很多人没来得及撤离，变成了雾影，现在这里是高危区。”
林野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他盯着前面的街区，眉头皱了起来。
里面的黑雾翻涌得厉害，密密麻麻的，至少有十几只雾影在游荡，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过不去？”赵凛走到他身边，低声问。
林野摇了摇头：“直接走，肯定会被围。”
他指着左边一栋半塌的居民楼：“从这里穿过去，走楼顶。雾影大多在地面活动，上面的雾浓度低一点，相对安全。”
赵凛点了点头，回头对其他人说：“跟紧林野，上楼。”
几个人跟着林野，钻进了居民楼的楼道。
楼道里堆满了废弃的家具和垃圾，踩上去发出咯吱的声响。光线昏暗，只能靠着手电微弱的光照明。
“小心脚下，别出声。”林野低声提醒。
众人放轻脚步，跟着他往上走。
二楼的楼道里，一股霉味和腐臭味扑面而来。林野抬手示意停下，指了指前面的房间。
门缝里，淡淡的黑雾正往外渗，里面有东西在动。
“房间里有雾影。”他压低声音，“别惊动它，贴着墙根走。”
几个人屏住呼吸，贴着墙根，一步一步挪过去。刚走到门口，里面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
众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大刘握紧了手里的枪，手心全是汗。
林野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继续走。
还好，那只雾影只是在房间里撞了几下门，并没有冲出来。
众人松了口气，快步上了三楼。
三楼的楼顶出口被一块木板挡住了。老枪上前，轻轻把木板挪开，一股冷风夹杂着雾气吹了进来。
林野先探出头，看了看四周。
楼顶的平台上长满了杂草，雾气比下面淡了不少。远处的楼房在雾里若隐若现，像鬼影一样。
“上来吧。”他回头低声说。
几个人依次爬上楼顶，猫着腰，跟着林野往前挪。
楼顶的边缘没有护栏，一不小心就会摔下去。众人紧贴着墙根，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到一半，前面的林野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盯着前面一栋相邻的楼房，眼神凝重。
“怎么了？”赵凛凑过来，低声问。
“对面楼顶上有东西。”林野的声音压得极低，“一只雾影，在那边蹲着。”
赵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看不见，只有白茫茫的雾气。他握紧了手里的**，示意大刘和阿凯做好准备。
“绕不过去，两栋楼之间隔得不远，只能跳过去。”林野说，“但那只雾影就在对面的边缘，跳过去就会被它发现。”
老枪凑过来看了一眼，低声说：“要不我用枪打了它？”
“不行，枪声会引来更多雾影。”林野立刻否定，“周围全是雾区，一开枪，我们就成了活靶子。”
几个人沉默了。
陈雪的脸色发白，抓着背包的手微微发抖：“那……怎么办？”
林野盯着对面的雾影，突然开口：“我去引开它。你们趁它过来的时候，跳过去。”
赵凛皱起眉：“不行，太危险了。”
“只有这个办法。”林野的语气很平静，“它离得近，我一出声，它肯定会冲过来。你们趁机跳过去，然后在对面接应我。”
赵凛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好。你小心点。”
林野把背包递给赵凛，然后从腰后拔出短刃，握在手里。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突然捡起一块石子，朝着相反的方向扔了出去。
石子砸在楼下的铁皮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对面楼顶上的雾影瞬间被惊动，猛地转过头，朝着声音的方向冲了过去。
“快！”林野低喝一声。
赵凛立刻挥手：“跳！”
几个人依次冲过去，踩着两栋楼之间的距离，跳了过去。
最后一个阿凯刚落地，林野转身，朝着雾影冲了过去。
他故意发出声响，雾影果然被引了过来，朝着他猛扑。林野侧身躲开，手里的短刃顺势刺进了雾影的后脑勺。
雾影晃了晃，倒在地上，化作一团灰雾散了。
林野拔回短刃，刚想转身跳过去，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猛地回头，看见两只雾影从旁边的楼道里冲了出来，朝着他扑来！
“小心！”对面的赵凛低喝一声，举起**就要开枪。
“别开枪！”林野大喊一声，侧身躲开，同时脚下用力，朝着对面的楼跳了过去。
两只雾影扑了个空，撞在楼边的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林野在空中调整姿势，稳稳地落在了对面的楼顶上。赵凛立刻伸手拉了他一把，把他拽到了墙后。
“没事吧？”赵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野摇了摇头，喘了口气：“没事。”
几个人蹲在墙后，听着对面传来的雾影嘶吼，直到声音渐渐远去，才松了口气。
“走。”赵凛低声说，“趁现在赶紧离开这里。”
几个人站起身，继续往前。
穿过几栋楼顶，终于出了废弃街区。
下了楼，前面的雾淡了不少，路边的杂草里，能看到一条被废弃的公路，一直延伸向远处。
陈雪拿出地图，对照着看了看：“再往前走几公里，就是研究所的旧址了。”
林野的目光，顺着公路往前看。
前面的雾气里，隐约能看到一栋高大的建筑轮廓，在雾里显得格外阴森。
他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胸口的吊坠，好像也跟着微微发烫。
那就是他父母当年消失的地方吗？
林野攥紧了手里的短刃，眼神变得坚定。
不**面有什么，他都要进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