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门口乌泱泱全是家长。
还有三个人，站在校门左侧的花坛边上。
陆建国。周敏。陆阳。
陆建国穿了件黑色polo衫，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在人群里扫来扫去。
周敏站在他旁边，眼睛肿着，手里攥着纸巾。
陆阳的左手腕上还裹着纱布。
但他站着的姿势很放松，重心靠在花坛上，左手插在裤兜里。
昨晚"抬不起来"的那只手。
我在车里看着他们。
"陆深。"赵衡的声音响起来。
我转过头。
他看着前方，手没离开方向盘。
"下车以后，不要停。不要回头。不要跟他们说任何一个字。你直接走进去。听到了吗？"
"剩下的事——"
他解了安全带。
"我处理。"
我点了一下头。
推开车门。
踩到地面上的一瞬间，阳光扎在眼睛上。
我迈步走向校门。
十五米。
十二米。
十米。
陆建国看见了我。
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然后整个**了起来。
"陆深！"
他大步冲过来。
周围送考的家长纷纷侧目。
"你怎么来了？！"
"我跟你说了不准来！"
他伸手就要抓我的胳膊。
我偏了一下身子，没让他碰到。
继续走。
八米。
"陆深你站住！你准考证都没有，你进什么考场？"
五米。
周敏也冲上来了，扯着嗓门喊："陆深！你弟弟还在家伤着呢！你就这么不管他了？"
三米。
校门口的**转过头看。
监考老师也往这边看。
陆建国一把攥住了我的书包带。
这次他攥得很紧。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