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指尖胭脂  |  作者:神蒂亚戈的悲伤  |  更新:2026-05-18
停尸房的第二次见面------------------------------------------。,脚像钉在了地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十八楼,1801,林婉的家。门上贴着物业的催费通知单,日期是昨天。如果里面有人,为什么不拿掉那张通知单?如果有人敲门,为什么只敲三下就不敲了?。。只有电梯口的数字面板亮着幽幽的红光,把她的影子吞进了黑暗里。,摸到电梯按钮,按了一下。按钮亮了,电梯开始从一楼往上走。她盯着那个数字,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门开了。她一步跨进去,疯狂地按关门键,按了五六下,门才慢慢合上。合上的最后一秒,她看到走廊尽头那盏灯又亮了。。,照在空荡荡的走廊上。,苏念栀走出来的时候腿有点软。她掏出傅司珩给她的那串新钥匙,手抖得厉害,试了两次才把钥匙**锁孔。门开了,她进去,反锁,挂上防盗链,又把门口鞋柜推过去顶住了门。,她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的直播设备还摆在桌子上,环形灯没关,发着微弱的白光。窗户关着,窗帘拉了一半,外面的天已经暗下来了,灰蒙蒙的,像一块脏抹布。,等心跳慢慢恢复正常,然后走到沙发边坐下来。。:“到家了?”,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她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刚才那三下敲门声。说她听到了1801有人在敲门?他一定会问你怎么确定是1801?你站在门口干什么?你为什么要去十八楼?
她回了一个字:“嗯。”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在沙发上,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水龙头的水很凉,浇在脸上让她清醒了一些。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素面朝天,黑眼圈很重,嘴唇有些干,看起来像三天没睡觉。
她想起五岁那年,奶奶去世后的第三天,她一个人在家,听到厨房里有切菜的声音。一下,一下,很有节奏,像奶奶活着的时候每天下午切土豆丝那样。她跑进厨房,什么都没有。菜刀好好地挂在刀架上,案板干干净净。
后来**告诉她,那是水**的气泡声。
但苏念栀知道不是。
她知道有些声音是没有来源的,就像她知道有些画面是没有理由出现的。这个世界比**以为的要复杂得多,只是大多数人选择不去看那些复杂的东西。
她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了脸,走回客厅。
手机又震了。她以为是傅司珩,拿起来一看,是小禾。
“栀栀!!!品牌方松口了!!!他们说只要你下次直播的时候不提这个事,就不解约!!!”
苏念栀看了一眼,把手机扣在沙发上,没有回。
她现在没心情管什么品牌方不解约的事。
她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盯着茶几上那个白色的小盒子。傅司珩给她的防狼喷雾,她刚才进门的时候随手丢在了茶几上。盒子很小,白色的,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承诺。
她伸出手,把盒子拿过来,打开盖子,看了看里面的构造。很简单,一个按压式的喷头,保险扣还没有拔掉。她把盖子盖回去,放在枕头底下——她今晚打算睡沙发,不想进卧室,卧室的窗户朝南,和那晚直播时一样的朝向,她现在不想看到那扇窗。
躺下来之后,她闭上眼睛,试着睡觉。
但一闭上眼睛,她就看到那扇门。1801,深棕色的防盗门,上面贴着一张**的催费通知单。还有那三下敲门声——咚,咚,咚。
不紧不慢,不急不躁,像是有人在告诉她:我知道你在这里。
苏念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她是被手机震醒的。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一点二十三分,来电备注是“傅司珩”。
她接起来,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喂?”
“你下楼。”傅司珩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她没听过的紧绷感。
“什么?”
“穿好衣服,下楼,我在你小区门口。”
苏念栀的瞌睡一下子全醒了。
“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林婉找到了。”
苏念栀用了不到五分钟就下了楼。她没化妆,没梳头,卫衣外面套了一件风衣,脚上还是那双拖鞋。跑出小区大门的时候,她看到傅司珩的车停在路边,双闪灯一下一下地跳,像某种急促的心跳。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发现车里不止他一个人。后座坐着一个年轻男人,穿深色夹克,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包,看到苏念栀上来,微微点了下头,没有说话。
“这位是周砚,我的同事。”傅司珩发动了车,没有多做介绍。
车开得很快,比她坐过的任何一次都快。凌晨的街道空旷得像另一座城市,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光影打在傅司珩的脸上,明明灭灭的,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更加模糊。
“林婉在哪?”苏念栀问。
傅司珩没有回答。他的手握着方向盘,指节有些泛白,和他上次描述那只鞋上血迹时的语气不同——那次是公事公办,这次是一种她说不出来的、带着某种克制的沉重。
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拐进了一条她没来过的路。两边是矮墙和树木,路灯越来越稀疏,最后车停在了一栋建筑前面。
苏念栀抬头看了一眼,心跳漏了一拍。
市法医鉴定中心。
晚上来的样子和白天完全不同。白天是灰白色的、安静的五层楼,晚上则变成了一座沉默的、灯火通明的堡垒。一楼大厅的灯全亮着,二楼三楼有几扇窗户透出白色的光,四楼整层都是暗的,只有最右边那扇窗——傅司珩说能看到大门口的那扇——亮着一盏台灯。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苏念栀的声音有些发紧。
傅司珩熄了火,解开安全带,转过头看着她。路灯的光从车窗外照进来,把他半边脸照得很亮,另半边隐没在黑暗里。
“林婉的**今天下午在城郊的河里被发现,”他说,声音很轻,“刚送过来不久。我需要你帮我确认一件事。”
“确认什么?”
“你昨晚看到的那只鞋,是不是她脚上穿的。”
苏念栀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
“我昨晚看到的鞋是单独的一只,没有穿在任何人脚上。”
“但鞋里面有袜子,”傅司珩说,“**。上面有皮肤组织。如果我们能确认那只鞋确实属于林婉,就能把抛鞋的地点和抛尸的地点联系起来。”
苏念栀看着他,试图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一些东西。但她读不出来。这个人的脸就像一本合上的书,你知道里面有内容,但你不撬开锁就别想看到任何一个字。
“你要我进去看**?”她问,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
“不是看,”傅司珩说,“是辨认。你不需要靠近,隔着玻璃就行。”
苏念栀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她这辈子见过死人。五岁那年奶奶躺在棺材里,脸上的表情很安详,像睡着了一样。后来初中时隔壁班有个男生**了,她从教学楼路过,远远地看到地上有一摊深色的东西,被白布盖着,只露出一只手。那只手她记了很久,因为指甲盖是青紫色的,她不知道人死了以后指甲会变色。
但那些都是远远地看。
从来没有近到隔着玻璃的距离。
“好,”她说,“我进去。”
傅司珩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推门下了车。
周砚从后座下来,走到苏念栀旁边,递给她一个口罩和一双鞋套。
“穿上吧,里面要换衣服的。”他的声音比傅司珩的温和一些,带着一种让人不那么紧张的温度。
苏念栀接过口罩和鞋套,蹲下来换的时候,手还是抖的。她告诉自己不要抖,但手指不听使唤,鞋套套了两下都没套进去。一双修长的手伸过来,从她手里拿过鞋套,动作很轻地帮她套上了。
她抬头,看到傅司珩蹲在她面前,低着头,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帮她套好两只脚的鞋套,站起来,把手**口袋里。
“走吧。”他说。
苏念栀跟着他们走进了鉴定中心的大门。
深夜的大厅空荡荡的,只有前台亮着一盏小灯,值班的大姐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多问。电梯到了负一层,门一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比外面的夜风还要凉。走廊很长,灯是白色的,亮得有些刺眼,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门上挂着金属牌子,写着编号。
苏念栀注意到脚下的地面是防滑的,带着细密的纹理,走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傅司珩在一扇门前停下来,刷了卡,门开了。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房间,被一道玻璃墙分成两半。外面这一半有两把椅子、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台电脑和一个文件夹。里面那一半——
苏念栀的目光落在玻璃墙后面。
一张不锈钢的台子,台子上躺着一个人,被白布盖着。白布从脚盖到头,只露出一双脚。那双脚**着,没有穿鞋,没有穿袜子,脚踝处有一道深色的勒痕,和她在碎片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她站在那里,隔着玻璃看着那双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还好吗?”周砚在旁边轻声问。
苏念栀点了点头,但她的腿在发抖,她得用手撑着桌子才能站稳。
傅司珩走到玻璃墙旁边,按下墙上的一个开关,里面的灯亮了一些。他从桌上拿起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玻璃墙上出现了一行数字和字母,大概是编号和日期之类的信息。
“你只需要看脚,”他说,声音比之前轻了很多,“看那只鞋是不是配得上这双脚。”
苏念栀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用“配得上”这个词。但她没有问,她走到玻璃墙前面,离得越近,看得越清楚。
那双脚不大,大概三十六码,脚趾修长,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甲油,涂得很仔细,没有涂到外面。脚踝处的勒痕很深,皮肤已经变成了深紫色,和周围苍白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盯着那双脚看了大概有十几秒,然后开口了。
“她平时穿高跟鞋的,”苏念栀说,声音不大,像是在跟自己说话,“脚后跟有茧,是长期穿高跟鞋磨出来的。茧的位置偏外侧,说明她走路的时候脚掌稍微往外翻。”
她停了一下。
“那只鞋的鞋跟有十厘米,鞋型偏窄,适合脚型修长的人穿。她的脚型符合。鞋码如果是三十六,那也能对上。”
傅司珩没有说话,但他在本子上记了些什么。
“但那不是她平时会穿的鞋,”苏念栀说,“她的脚后跟茧很厚,说明她经常穿高跟鞋,但她穿的应该是那种鞋跟比较粗的、走路稳当的款式。因为茧的位置很均匀,不是只有某一块受力。”
她转过身,看着傅司珩。
“那只鞋的鞋跟很细,鞋底很光滑,不是日常穿的鞋。那是参加活动或者约会才会穿的鞋。她是在某个特殊的场合穿上那只鞋的,然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脱下来。”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周砚在旁边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苏念栀,好像在重新打量她。傅司珩的表情还是那样,不冷不热,但他把本子合上了,手指在上面停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这些?”周砚问。
苏念栀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傅司珩。
她不能说“因为我碰了草叶看到了一些东西”。她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我是美妆博主,”她说,“我每天的工作就是看细节。皮肤、指甲、头发、鞋子,什么都要看。一个人的脚后跟能看出她穿什么鞋、怎么走路、站着还是坐着。这些东**不住的。”
周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傅司珩走到玻璃墙边,把里面的灯关掉了一盏,光线暗了一些,白布下面的轮廓变得模糊了。
“还有什么?”他问,没有回头。
苏念栀想了想。
“她的脚踝上有勒痕,是被绳子或者布条绑过的痕迹。绑得很紧,勒进了皮肤里。但她的脚趾没有挣扎的痕迹——指甲没有断裂,脚趾之间没有擦伤。说明她被绑的时候要么已经失去了意识,要么——”
她没有说下去。
要么已经死了。
傅司珩替她说完了。
“要么她已经没有了挣扎的能力。”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苏念栀转过身,不再看那双脚。
她发现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一种说不清楚的难过。一个二十七岁的姑娘,在商场卖护肤品,下了班就回家,不参加同事聚餐,不发朋友圈,脚趾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涂得很仔细。她活着的时候大概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她,死了以后被放在一张不锈钢的台子上,一个素不相识的美妆博主隔着玻璃看她的脚,判断她平时穿什么鞋、怎么走路。
“傅主任,”她说,“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
“她是被人**的吗?”
傅司珩沉默了几秒。
“死因还在鉴定,”他说,“但身上有多处外伤,初步判断不是自然死亡。”
苏念栀点了点头。
她本来想再问一句“那个穿黑色卫衣的男人找到了吗”,但她没有问。因为她知道答案——如果找到了,傅司珩不会在凌晨一点把她叫来鉴定中心认鞋。
“我看了,”她说,“那只鞋应该就是她的。我说的这些够了吗?”
“够了。”
“那我走了。”
她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边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像是布料摩擦金属的声音。
她回过头。
傅司珩掀开了白布的一角,只掀到脖子的位置,露出了林婉的下巴和一小截脖颈。脖颈上有一道深紫色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掐过或者勒过。
苏念栀看着那道痕迹,手指尖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不是那种轻微的、像静电一样的刺痛,是那种尖锐的、像**一样的痛。从指尖一直窜到手腕,再到手肘,整条右臂都在发麻。
她咬着嘴唇,没有出声。
但她看到了。
不是隔着玻璃看到的,是闭上眼睛之后在脑子里看到的。
一只很大的手,捏着鞋跟,指节泛白。
那双手的主人站在一个很高的地方,风很大,吹得他衣服猎猎作响。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鞋,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她说不清楚的、介于**和麻木之间的表情。
然后他把鞋扔了出去。
鞋在空中翻了个跟头,鞋跟朝下,砸在了一扇亮着灯的窗户上。
然后他转过身,走了。
他的背影很瘦,背微微有些驼,走路的时候两只脚往里面拐。
内八。
苏念栀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
“你怎么了?”周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明显的担忧。
“没事,”她说,声音抖得厉害,“我就是……有点不舒服。”
傅司珩放下白布,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他什么都没说,但苏念栀注意到他的手从口袋里伸了出来,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好像想扶她,又好像想帮她擦一下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但最后他什么都没做,把手收了回去,重新**口袋里。
“周砚,送她回去。”他说。
“你不走吗?”周砚问。
“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做。”
苏念栀跟着周砚走出那间房间,走过那条长长的走廊,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最后一刻,她透过门缝看到傅司珩还站在那间房间的门口,白大褂的下摆垂在膝盖的位置,金丝眼镜反射着走廊白色的灯光。
他站在那里,像一个被时间凝固住的人。
电梯门合上了。
“傅主任一直都是这样的,”周砚在旁边说,像是看出了她的疑问,“一有案子就不睡觉,有时候能在鉴定中心待两三天不回家。”
“他一直都这样?”
“从我认识他就是这样,”周砚想了想,“三年了。”
苏念栀没有接话。
电梯到了一楼,她跟着周砚走出大厅,夜风迎面扑来,冷得她打了个哆嗦。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右手的中指和食指,指尖还有残留的刺痛感。
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太清晰了。清晰到不像碎片,像一段完整的视频。清晰到她看清了那个人的背影、走路的姿势、扔鞋的动作,甚至能感受到他扔鞋时的那种情绪——不是愤怒,不是仇恨,是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冷静的**。
这个能力,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
为什么这次这么清楚?
是因为她离**太近了吗?还是因为那只鞋是凶器的一部分?还是因为——
她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一个让她头皮发麻的可能性。
也许不是因为**或者凶器。也许是因为她触碰过那片草叶,又隔着玻璃看到了**,两个信息叠加在一起,补全了那些缺失的碎片。
就像两张模糊的照片叠在一起,突然就变清晰了。
“苏小姐?”周砚已经拉开了车门,在等她。
苏念栀上了车,系好安全带,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车开出去之后,她才想起来自己今天还没吃东西。中午那碗牛肉面是她唯一的正餐,下午喝了一杯奶茶,然后就什么都没吃了。现在胃里空空的,饿得有些发慌,但她一点都不想吃东西。
“周砚,”她闭着眼睛问,“林婉的家人知道了吗?”
“明天会通知。”周砚的声音从前座传来。
“她是一个人住的?”
“对。老家在外省,在这边没有亲戚。”
苏念栀没有再问了。
车停在小区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东边的天空泛着一层淡淡的鱼肚白,路灯还没有灭,把这个城市照得半明半暗。
“谢谢你送我回来,”苏念栀解开安全带,“也谢谢傅主任。”
周砚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苏小姐,”他说,声音有些犹豫,“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你说。”
“傅主任今天下午本来要出差的,省厅有个会,他票都买好了。你给他打了那个电话之后,他把票退了。”
苏念栀的手指在车门把手上停了一下。
“为什么?”
“他没说。”
周砚发动了车,走了。
苏念栀站在小区门口,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晨光里。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到处都是。她伸手拢了一下,指尖碰到自己的脸颊,冰凉冰凉的。
她转身走进小区,刷卡进了A栋,按了电梯。
电梯上行的时候,她盯着楼层数字,一个一个跳过去。十八楼到了,她没有按停,电梯继续往上。
到了十九楼,她走出来,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照得地面发白。
她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锁孔,拧了两圈,门开了。
她走进去,关上门,反锁,挂上防盗链。鞋柜还顶在门后面,和昨晚的位置一样,没有人动过。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来,拿起手机,看到傅司珩发来的一条消息,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一分,大概是她在那间房间里看脚的时候。
“不要怕。”
只有三个字。
苏念栀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我不怕。”
发完之后她想了想,又打了一行。
“你什么时候回家?”
发完她又觉得这句话说得不对——不是“回家”,是“回去”。但她也懒得改了,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慢慢亮起来的天。
手机震了。
“快了。”
苏念栀看着那两个字,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
不是感动,不是委屈,是一种很复杂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命名的情绪。就像你在一条很黑的路上走了很久,突然看到前面有一点光,你不知道那光是什么,但你确定它在往你的方向移动。
她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
“傅司珩。”
发完之后她停了一下,又打了一行。
“谢谢你没有问我为什么知道那些。”
这次对面回得很快。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不想说,我就不问。”
苏念栀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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