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指尖胭脂  |  作者:神蒂亚戈的悲伤  |  更新:2026-05-18
随口一说的真相------------------------------------------,苏念栀以前来过。,二楼有家服装店她买过两条裙子,三楼的美甲店她去做过两次。但今天她对这些都没兴趣,她直奔四楼的服务台。,看起来二十出头,正低头刷手机。苏念栀走过去,在台子前面站定,那姑娘抬起头来,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我想问一下,”苏念栀说,“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林婉的员工?在四楼或者五楼上班的。”。傅司珩没有告诉她,她也不好意思问。但刚才在来的路上她搜了一下小区业主群,翻了几百条聊天记录,终于在一个月前的物业通知下面看到了一条留言——“四楼漏水漏到我家了,我是1801的林婉,麻烦物业尽快处理。”。十八楼,刚好是她家楼下。。,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职业微笑。“您找林婉有什么事吗?我是她朋友,”苏念栀说,“她好几天没回我消息了,电话也打不通,我有点担心。”,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她上周五就没来上班了,主管打她电话也打不通。我们已经报给人事了,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今天周三。五天前。“她在哪个专柜上班?五楼,SK-II那个柜台。”
苏念栀道了谢,转身往五楼走。电梯上行的时候,她脑子里一直在转着几个数字。上周五没来上班,阳台上发现了血迹,手机关机,人联系不上。五天时间,如果林婉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她现在在哪里?
五楼的SK-II柜台在电梯口右手边,很好找。白色的装修,红色的logo,柜台上摆着几排整齐的样品。柜台后面站着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姑娘,正在给一个顾客做皮肤测试。
苏念栀在旁边等了一会儿,等高马尾把顾客送走了,才走过去。
“你好,我想问一下林婉的事。”
高马尾正在整理试用装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苏念栀,眼神里带着一种很复杂的表情——有警惕,有好奇,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
“你是她什么人?”
“朋友,”苏念栀还是这个说法,“她好几天没联系了,我有点担心。”
高马尾沉默了几秒,把手里那瓶精华液放回柜台上,叹了口气。
“我们也联系不上她,”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上周五她没来上班,主管打电话没人接,发消息也不回。我们以为她生病了,周六又打了一次,还是没人接。周日主管就报给人事了,人事说联系了她老家的家人,她家人说她没回去。”
“她平时是个什么样的人?”苏念栀问。
高马尾看了她一眼,大概觉得这个问题不太像一个“朋友”会问的。但苏念栀的表情太自然了,自然到让人不好意思不回答。
“林婉这个人吧,”高马尾斟酌了一下用词,“挺好的。话不多,做事认真,对顾客也耐心。就是有点……怎么说呢,不太合群。下了班就回家,同事聚餐很少参加,也不怎么发朋友圈。”
“她有没有跟什么人闹过矛盾?或者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高马尾又看了她一眼,这次眼神里的警惕更明显了。
“你到底是不是她朋友啊?怎么问得跟**似的?”
苏念栀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脸上纹丝不动。
“朋友就不能关心这些了?”她说,语气里带了一点恰到好处的委屈,“她突然不见了,我总得知道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吧。”
高马尾盯着她看了两秒,大概是觉得她那张脸看起来确实不像坏人——苏念栀今天素面朝天,皮肤白净,眼睛圆圆的,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小两岁,确实没什么攻击性。
“我跟你说个事,你别跟别人说啊,”高马尾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了,“林婉前段时间好像被人盯上了。”
苏念栀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
“什么意思?”
“大概两个月前吧,有一次我们下班一起走,走到商场门口的时候,林婉突然拉住我,说后面有人跟着我们。我回头看了一眼,确实有个男的站在不远的地方,穿一件黑色的卫衣,**压得很低,看不清脸。我问林婉认不认识那个人,她说不知道,但那个人已经跟了她好几天了。”
“后来呢?”
“后来我们就打了个车走了。我让林婉报警,她说算了,又没有证据,报了警也不会管。再后来她就不跟我一起下班了,每次都自己先走,我也不知道她是几点走的。”
高马尾说完,低头摆弄了一下柜台上的试用装,声音有些发紧。
“你说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这两天老想着这个事,晚上都睡不好。”
苏念栀没有回答。
她在想那个穿黑色卫衣的男人。跟了好几天。**压得很低。如果那个人就是凶手,那他跟踪林婉至少两个月了。两个月的时间,足够他摸清林婉的一切——住在哪里,几点出门,几点回家,一个人住,没有男朋友,社交很少,失踪了不会有人第一时间发现。
“那个男的,”苏念栀问,“你还有没有别的印象?比如身高、体型、说话的声音?”
高马尾使劲想了想,摇了摇头。
“**压得太低了,就看见一个下巴。瘦瘦的,个子大概一米七五左右吧。走路有点内八,我记得他站着的姿势很奇怪,两只脚往里面拐。”
苏念栀把这两个细节记在了脑子里。内八。一米七五左右。
“谢谢你,”她说,“如果林婉联系你了,麻烦你跟她说一声,让她给我回个电话。”
她留了一个手机号,转身走了。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她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傅司珩的对话框。
她打了几个字:“十八楼那个失踪的人,是不是叫林婉?”
发出去之后她等了几秒,对面没有回。她又打了一行:“我刚去了她上班的商场,她同事说她两个月前就被一个穿黑色卫衣的男人跟踪过。”
这次对面回得很快,不是文字,是电话。
苏念栀盯着屏幕上跳出来的“傅司珩”三个字,深吸了一口气,按了接听。
“你在哪?”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比面对面说话的时候更低沉一些,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星辰广场,五楼。”
“你一个人?”
“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苏念栀听到椅子移动的声音,抽屉拉开又关上的声音,脚步声,关门声。
“你在那别动,”傅司珩说,“我二十分钟到。”
“你不用过来,我就是——”
“别动。”
电话挂了。
苏念栀盯着手机屏幕,看到通话时长显示十一秒。十一秒,他说了三句话,她只说了一句,然后就被挂了。
这个人。
她本来想说“我就是问问,你不用过来”,但他根本就没给她说完的机会。
苏念栀叹了口气,在五楼中庭的休息区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对面是一家奶茶店,她看了一眼菜单,点了一杯芋泥**,三分糖,去冰。等奶茶的间隙她又翻了翻手机,小禾发了十几条消息,最新的一条是“品牌方说可以再谈谈,条件是你在下次直播的时候帮他们圆一下”。
苏念栀回了一个字:“不。”
小禾秒回了六个哭脸表情。
奶茶做好了,苏念栀插上吸管,喝了一口,芋泥的味道在嘴里化开,甜丝丝的。她靠在椅背上,看着五楼来来往往的人流,脑子里在想林婉。
一个二十七岁的单身女性,在商场专柜卖护肤品,话不多,不合群,下了班就回家。两个月前被一个陌生男人跟踪,没有报警,开始避开同事独自下班。五天前没来上班,手机关机,阳台上发现了血迹。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拼出来的画面她不想看,但又不得不看。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尖,昨晚触碰那片草叶的时候,有一种很轻微的、像静电一样的刺痛感。那种感觉她太熟悉了,从小到大,每次“看到”东西的时候都会这样。
但昨晚她看到的东西太碎了,碎到她拼不出一个完整的画面。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那只很大的手,捏着鞋跟,指节泛白。
她闭上眼睛,试着回忆那些碎片的每一个细节。
那只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涂任何东西,指甲盖是那种健康的粉白色。手腕上没有手表,没有手链,什么都没有。
那片暗红色。不是喷溅状的,是浸染状的,从某个中心点向四周洇开。像有人把一瓶红色墨水倒在了布料上,然后任由它慢慢渗透。
那双穿着**的脚。脚踝处有一道深色的痕迹,不是伤口,是勒痕。像是被绳子或者什么东西绑过,勒得太紧,留下了印记。
还有那个一闪而过的银色。她一直想不起来那到底是什么,但刚才在SK-II柜台前,高马尾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精华液的时候,锡纸封口反射灯光的那个瞬间,她突然想起来了。
不是布料。是锡纸。
**。
苏念栀猛地睁开眼睛,心脏跳得很快。
她不知道这个联想是从哪里来的,也许是因为最近刷到过太多类似的新闻——有人把**藏在化妆品包装里运输,有人用锡纸包裹**方便吸食。但这些东西没有任何依据,纯粹是她自己的猜测。
她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要想太多。不要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胡乱联想。你只是一个美妆博主,不是一个侦探,你连福尔摩斯都没完整读过一本。
她在心里把这些话重复了三遍,但那种不安的感觉还是没有消退。
奶茶喝到一半的时候,她看到傅司珩从扶梯上来了。
他换了一身衣服,不是上午那件深灰色衬衫了,换成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里面还是白T恤。没穿白大褂的傅司珩看起来年轻了几岁,但那种清冷的气质没有变,从扶梯上走下来的时候,旁边好几个人都看了他一眼。
他走到苏念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念栀仰起脸,冲他举了一下手里的奶茶杯。
“芋泥**,三分糖,你要不要也来一杯?”
傅司珩没接这个话茬。他在她对面坐下来,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苏念栀余光扫了一眼,看到是一张监控截图,画面模糊得只能看出一个人影。
“你刚才在电话里说的那些,再跟我说一遍。”
苏念栀放下奶茶,把高马尾告诉她的事情复述了一遍。穿黑色卫衣的男人,跟了好几天,**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个子一米七五左右,走路有点内八。
傅司珩听着,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苏念栀注意到,他敲的不是桌面,是他手机屏幕的边缘,节奏很慢,一下,停两秒,又一下。
“她还说了什么?”他问。
“就这些。哦对了,林婉后来就不跟她一起下班了,每次都自己先走。”
傅司珩拿起手机,在上面打了几行字,然后抬起头看着她。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你是美妆博主。”
“我知道。”
“你不是**。”
“我知道。”
“那你觉得你能找到什么线索?”
苏念栀被问住了。
她来这里,确实没有一个很明确的理由。她只是觉得应该来,应该做点什么,不应该坐在家里等着别人告诉她结果。这种感觉很强烈,强烈到她没有办法忽略。
但她不能跟傅司珩说实话。她总不能说“我有个超能力,碰一下死人的东西就能看到画面,所以我打算来这里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碰到什么”。
“我就是想帮帮忙,”她说,“毕竟那只鞋砸的是我的窗户。”
傅司珩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大概四五秒,然后把目光移开了。
“那个同事叫什么名字?”他问。
“我没问。”
“手机号呢?”
“留了我的,她说如果林婉联系她,她会跟我说。”
傅司珩又看了她一眼,这次的眼神里带着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不是责备,不是不满,更像是一种……无奈?
“苏念栀,”他说,这是他第一次完整地叫她的名字,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听起来跟别人叫的不太一样,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念一份很重要的文件,“你以后不要一个人来做这种事。”
“哪种事?”
“调查。”
“我没有调查,我就是来喝奶茶的。”
傅司珩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奶茶杯,又看了一眼柜台上的奶茶店菜单,最后把目光落回到她脸上。
“你从进门到现在,那杯奶茶你喝了四分之一,”他说,“你坐在这个位置,面朝电梯口,背靠墙壁,能看到五楼的全部出入口。这个位置是整个五楼最适合观察又不容易被注意到的地方。你选这里不是因为你喜欢这个角度,是因为你学过或者本能地知道,在这种地方应该怎么坐。”
苏念栀的手僵了一下。
“你刚才说你没有调查,”傅司珩的声音依然不冷不热,“但你坐在这里的每一秒钟,都在做调查。”
苏念栀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反驳,但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好说的。
因为他说得对。
她确实是有意识选了这里。从电梯口出来的时候,她本能地扫了一眼整个五楼的布局,确认了所有出入口的位置,然后选了这个背靠墙壁、视野开阔的位置坐下来。她甚至没有多想,身体自己就做了这个选择。
她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样的习惯的?
大概是从五岁那年开始的。当一个小孩发现自己能看到死人留下的痕迹,她会本能地学会保护自己——注意观察周围的环境,记住每一个细节,永远背靠墙壁坐着。
“你想多了,”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就是随便坐的。”
傅司珩没有拆穿她。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站起来。
“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
“我送你。”
苏念栀看着他的表情,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这个人说话的语气虽然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笃定。她拿起奶茶,站起来,跟着他往扶梯的方向走。
走到扶梯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
“傅主任,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我的安全?就因为我是一个目击者?”
傅司珩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站在那里,背对着她,黑色的外套在商场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发冷。
“你以前,”他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也见过类似的事情,对吗?”
苏念栀的心猛地缩了一下。
“你昨晚在草坪上的时候,”傅司珩终于回过头来,看着她,“你蹲下去看那只鞋,你的右手碰到了旁边的草。你碰了那片草之后,你的表情变了。你以为是灯光太暗没人看到,但我看到了。”
他停顿了一下。
“你看到了什么?”
商场里的人来来往往,有人在旁边走过,推着婴儿车,孩子在里面哭。远处有广播在播报某个品牌在做促销活动,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太清楚。
苏念栀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那杯芋泥**,奶茶已经不冰了,杯壁上凝着一层细细的水珠。
她看着傅司珩,傅司珩看着她。
他们之间隔了大概两米的距离,但她觉得那两米像一条河,她在这边,他在那边,谁都不想先下水。
“我什么都没看到,”她说,“我就是蹲下去的时候膝盖磕了一下。”
傅司珩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继续往扶梯的方向走。
苏念栀跟在后面,心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感觉。她不知道傅司珩信了没有,但她知道他不会追问了。至少今天不会。
这个人有一种很奇怪的本事——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扶梯,穿过一楼的大厅,走出商场的大门。外面的阳光比上午弱了一些,天边堆着几朵云,空气里有种要下雨的味道。
傅司珩的车停在商场对面的停车场,一辆深灰色的轿车,不新不旧,普通的牌子,普通的颜色,开在路上绝对不会有任何人多看一眼。
苏念栀上了车,系好安全带。车里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座椅很干净,中控台上什么都没有,连一个手机支架都没有。
傅司珩发动了车,没有开音乐,没有开广播,车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风声。
车开出去大概两百米,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的时候,苏念栀终于忍不住了。
“傅主任。”
“嗯。”
“你刚才问我看到了什么,我说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不信,对吧?”
傅司珩没有回答,但他的手从方向盘上抬起来,在中控台上放了一下,又放回了方向盘上。
苏念栀把这个动作理解为“是的,我不信,但我不想说”。
“我确实看到了东西,”她说,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但我不能告诉你是什么。因为说出来你也不会信。”
红灯变绿了,车继续往前开。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信?”傅司珩的声音从驾驶座那边传过来,不大,但很清晰。
苏念栀转过头看着他。他的侧脸在车窗透进来的光线下显得很干净,眉骨的弧度和鼻梁的线条连成一条很流畅的线,金丝眼镜的边框在阳光里闪了一下。
“因为你是法医,”她说,“法医只信证据。”
傅司珩沉默了几秒。
“证据也不一定都是实物,”他说,“有时候人的直觉,也是证据的一种。”
苏念栀愣了一下。
她没有接话。
车继续往前开,穿过几个路口,拐进了一条她熟悉的路。再往前开两百米就是她住的小区了,她能看到那栋楼的楼顶,在天光里显得有些灰蒙蒙的。
“你送我回家?”她问,“我不是说了去我助理那边吗?”
“你昨晚已经去过你助理那边了,”傅司珩说,“今天你可以回家。门锁换了,安全方面没有问题。而且——”
他顿了一下。
“你也不可能一直住在别人家。”
苏念栀觉得这句话里好像有话,但她没有深想。
车停在小区门口,苏念栀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谢谢傅主任,再见。”
“等一下。”
苏念栀回过头。
傅司珩从储物箱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她。是一个很小的白色盒子,大概巴掌大小,上面没有任何标识。
“这是什么?”
“防狼喷雾。打开盖子,按这个,能喷三到五米。”
苏念栀接过那个盒子,翻来覆去看了看。
“你随身带着这个?”
“不是随身带的,”傅司珩说,“刚才从鉴定中心出来的时候拿的。”
苏念栀看着那个小白盒子,忽然觉得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她自己都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绪,只觉得胸口那里堵着什么东西,上不来下不去。
“谢谢,”她说,这次说得很认真,“真的。”
傅司珩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不用谢”或者“应该的”。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把车窗升了上去,车慢慢驶离了小区门口。
苏念栀站在小区门口,手里攥着那个小白盒子,看着那辆深灰色的轿车汇入车流,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了下一个路口的转弯处。
她低头看了看那个盒子,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指尖还有一种隐隐约约的刺痛感。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是金手指在提醒她什么?
还是别的什么?
苏念栀把盒子揣进口袋,刷卡进了小区大门。她走进A栋,按了电梯,上行的过程中,她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一个跳过去。
一楼,二楼……十八楼,十九楼。
十八楼到了,电梯没有停。
苏念栀盯着那个数字,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伸手按了十八楼的按钮。
电梯在十八楼停了下来,门开了。
走廊很安静,灯光是声控的,她的脚步声亮了一盏,她走过去,又亮了一盏。1801的门牌在她右手边,门上贴着一张物业的催费通知单,日期是昨天的。
苏念栀站在1801的门口,犹豫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把右手的中指和食指,轻轻贴在了门把手上。
金属是凉的,凉得她指尖发麻。
她闭上眼睛,等着那个画面出现。
一秒,两秒,三秒。
什么都没有。
她睁开眼,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那个门把手。
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刺痛感,没有画面,没有任何东西。
她忘了。这个能力只对死者的东西有效。活人用过的物品,碰一百次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苏念栀把手收回来,在衣服上蹭了蹭,转身往回走。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她忽然听到身后有什么声音。
很轻,像是什么东西被碰了一下。
她猛地回过头。
走廊里什么都没有。
灯已经灭了,只有她脚下这一盏还亮着,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拖到走廊的尽头。
苏念栀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擂鼓。
然后她听到了那个声音——1801的门,从里面,被人轻轻敲了三下。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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