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外门执事------------------------------------------，日头已经偏西。他脸上依旧维持着那份刻意伪装出的疲惫和颓丧。，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他心中荡开层层涟漪。有人潜伏在崖底，目的不明，但绝非善意。这让他原本以为相对简单的初期蛰伏阶段，平添了几分变数。“必须更快地恢复实力。”林夜盘膝坐在冰冷的木板床上，感受着体内炼气二层巅峰，隐隐触及三层门槛的寂灭真气，心中紧迫感更甚。这点修为，在前世看来如同蝼蚁，但在眼下，却是他保命和复仇的根本。，更多的资源，来加速剑狱的成长和自身修为的恢复。，一阵略显粗暴的敲门声打断了林夜的静修。“林夜！出来！执事大人前来发放本月资源，还不速速迎接！”一个尖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旋即恢复平静。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拉**门。门外站着两名穿着灰色杂役服的弟子，领头一人三角眼，薄嘴唇，正是平日里跟在秦炎手下王猛**后面溜须拍**赵四。此刻，赵四正斜睨着林夜，嘴角挂着讥讽的弧度。，站着一名身着青色执事服、身材微胖、面容带着几分油滑的中年男子。此人便是外门负责杂役区资源发放的执事之一，张山。。前世，此人就没少借着职务之便，克扣他的修炼资源，更是秦炎安插在杂役区的一条忠实走狗。“张执事。”林夜微微躬身，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腆着肚子，目光在林夜身上扫过，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林夜啊，听说你前几日不慎跌落葬剑崖，伤势如何了？”他语气看似关切，实则充满了虚伪。“劳执事挂心，已无大碍。”林夜低眉顺目地回答。“嗯，无事便好。”张山点了点头，从腰间解下一个灰布袋子，“这是你这个月的份例，拿着吧。”，接过袋子，却没有立刻递给林夜，而是颠了颠，故意大声道：“执事大人，这袋子的分量……似乎不太对吧？我记得杂役弟子每月该有五块下品灵石，三瓶益气丹才是。哦？”了一声，拍了拍额头，“你看我这记性。林夜啊，情况是这样的，宗门近来开销甚大，上面要求各级削减用度。你们杂役区嘛，自然是首当其冲。这个月，所有人的份例都减半发放。你这里，就是两块下品灵石，一瓶半的益气丹。”
他说的冠冕堂皇，但那双细小的眼睛里闪烁的**，却暴露了他的真实意图。减半？林夜神识略微一扫，就能感知到赵四腰间那个明显鼓囊许多的储物袋，那里面装的，恐怕才是完整的份例，显然是准备留给那些投靠了秦炎的狗腿子的。
克扣资源，打压**，这是秦炎一派惯用的伎俩。若是前世的他，或许会愤懑不平，据理力争。但现在的林夜，心中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脸上却不动声色。
“弟子明白，多谢执事。”他伸出手，平静地接过了那个明显轻飘飘的袋子。
张山和赵四都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林夜会如此“识趣”，连一句质疑都没有。这反而让准备好说辞的张山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哼，明白就好。”张山有些无趣地哼了一声，挥挥手，“好好养伤，莫要再出什么岔子，给宗门添麻烦。”
说完，他便带着赵四，转身走向下一间木屋。
林夜握着那轻薄的资源袋，目光幽深地看着张山离去的背影。忽然，他眼神微凝。
只见在杂役区通往外面青石小路的拐角处，一个穿着内门弟子服饰、面色冷峻的青年正等在那里。张山见到那青年，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两人低声交谈起来。
虽然距离较远，听不清具体内容，但林夜凭借强大的神识，还是捕捉到了几个模糊的字眼和那内门弟子腰间悬挂的、刻有火焰纹路的玉佩。
“秦炎的人……”林夜心中冷笑。那火焰纹饰，正是天火王朝皇室的标志，这内门弟子，必然是秦炎的亲信无疑。
张山与那内门弟子交谈片刻，态度恭敬地递过去一个鼓鼓的储物袋，显然比发给林夜的这份要丰厚得多。那内门弟子接过袋子，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随即转身离去，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视线中。张山则站在原地，脸上带着一丝得意，搓了搓手，也朝着执事房的方向走去。
这一幕，清晰地落在了林夜眼中。他退回屋内，关上房门，脸上伪装出的平静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张山……秦炎的走狗。”他低声自语，将那份被克扣得可怜的资源随手扔在床头。两块下品灵石，一瓶半（实际上只有一瓶，另外半瓶明显被倒走了部分）劣质的益气丹，对于急需资源恢复的他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但这口气，他现在必须忍下。小不忍则乱大谋。
然而，忍耐不代表无所作为。张山与秦炎手下暗中勾结，克扣资源中饱私囊，这本身就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把柄。而且，张山作为外门执事，掌管杂役区资源分配，或许能接触到一些更深层的信息。
夜色渐深，乌云遮住了月光，杂役区一片寂静，只有巡夜弟子偶尔走过的脚步声。
木屋内，林夜倏然睁开了双眼，眼中**一闪而逝。他换上一身深色的夜行衣，动作轻盈如狸猫，悄无声息地推开窗户，身形一展，便融入了浓郁的夜色之中。
他要去的地方，正是张山位于杂役区边缘的执事房。
凭借着前世丰富的经验和远超当前修为的神魂感知力，林夜完美地避开了几队巡夜弟子，如同鬼魅般来到了执事房外。执事房是一处独立的小院，此时院内一片漆黑，只有主屋的窗户缝隙里，隐约透出一点微弱的光芒。
林夜屏住呼吸，贴近窗沿，透过一道细微的缝隙向内望去。
只见屋内，张山并未入睡，而是坐在桌旁，桌面上赫然堆着一小堆晶莹剔透的下品灵石，粗略看去，竟有数十块之多！他正满脸兴奋地拿着一块灵石在灯下仔细观摩，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显然心情极佳。
除了灵石，桌上还放着几个玉瓶，看样式，正是宗门发放的益气丹，但数量远**一个执事应有的份额。
“果然……”林夜眼神冰冷。这些灵石和丹药，无疑就是今日克扣像他这样的普通杂役弟子，以及巴结秦炎手下所得的好处。
张山清点完灵石，小心翼翼地将它们装入一个精致的木盒中，又将那几瓶丹药收好，然后起身，走到墙角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衣柜前。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无人，这才在衣柜侧面某个不起眼的位置按了几下。
“咔哒”一声轻响，衣柜底部竟然弹开了一个暗格。
张山将木盒和丹药放入暗格，又谨慎地关上，恢复原状，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手，吹熄了油灯，准备**休息。
窗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林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张山藏匿赃物的地点，他已经知晓。这些灵石和丹药，他暂时不打算动，打草惊蛇并非明智之举。但张山与秦炎势力勾结的确凿证据，以及他利用职权大肆敛财的行为，已经被林夜记下。
“这些灵石，来历不明……”林夜回想起张山那兴奋的模样，以及那内门弟子递过来的鼓囊储物袋，心中念头转动。区区克扣杂役弟子的份例，恐怕还不足以让张山如此兴奋，那批灵石数量不少，来路恐怕不那么简单。
他悄无声息地退离了执事房，如同他来时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回到自己的木屋，林夜盘膝坐下，心中已然有了计较。张山此人，贪财好利，是秦炎安插在底层的一颗棋子。暂时留着他，比除掉他更有价值。或许，可以通过他，钓出更大的鱼，或者，在关键时刻，反戈一击。
当务之急，依旧是提升实力。资源被克扣，葬剑崖底又出现了不明的窥视者，他必须另想办法获取“养料”了。
目光落在床头那可怜的两块下品灵石和一瓶益气丹上，林夜眼神微动。或许，可以尝试一下，剑狱能否直接吞噬灵石？
他拿起一块下品灵石，握在掌心，心神沉入魂海，再次沟通了那座神秘的黑色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