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再回崖底------------------------------------------，杂役区通往葬剑崖的小径上，一个身影正缓步前行。林夜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杂役弟子服，脸色带着刻意的苍白，步伐也显得有些虚浮，与昨夜那个在房中引动寂灭剑气的少年判若两人。。，让他更加确信剑狱的潜力。但一块最低等的杂役令牌，所提供的剑气终究有限，仅仅让他勉强恢复到炼气一层，修复了部分最细微的经脉。想要更快恢复实力，乃至超越前世，他需要更多、更优质的“养料”。而葬剑崖底，那无数年来堆积的残破剑器，无疑是目前最容易获取，也最适合剑狱吞噬的资源。“我的身份令牌……好像掉在崖底了。”林夜对着守在路口的一名外门弟子低声解释道，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和不安，“没有令牌，我这个月的资源就领不到了……”，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不耐烦地挥挥手：“一个破铁牌而已，丢了就丢了，赶紧滚去领新的，别挡路。”他显然懒得在这种“废人”身上浪费时间，更不认为林夜去崖底能有什么别的企图。，加快脚步，朝着葬剑崖的方向走去。他能感觉到，身后远处，依旧有若有若无的视线跟随着他，那是秦炎的眼线。他心中冷笑，对方越是轻视他，他的行动就越方便。，与昨日重生时的仓皇和愤恨不同，此刻的林夜心中一片冷静。崖底依旧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和腐朽的气息。目光所及，断剑残刃随处可见，或斜插在泥土中，或半掩在乱石下，有些甚至已经锈蚀得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曾经的锋芒与最终的寂灭。“这里，倒是我的福地。”林夜心中默念，开始行动。，而是装作认真寻找丢失令牌的样子，在崖底慢慢踱步，目光却锐利地扫过每一处可能藏有品相稍好残剑的地方。同时，他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网，仔细感知着周围的环境，确认那些眼线只是远远吊在崖顶，并未跟下来。。，这里相对隐蔽，被几块巨大的岩石遮挡。他蹲下身，伸出手，看似在翻找，实则掌心暗扣，魂海中的剑狱悄然运转。！。这一次，不再是针对单一物品，而是覆盖了身前一小片区域。！咻！咻！，附近七八柄锈迹斑斑、或断裂或卷刃的残破剑器，同时轻微震颤起来，随即化作一道道颜色各异、但都略显黯淡的流光，争先恐后地没入林夜的掌心，消失不见。
魂海之内，剑狱底层入口仿佛化作了漩涡的中心，将这些流光尽数吞没。塔身表面的古朴纹路再次亮起乌光，比昨夜吞噬铁牌时更为明亮、稳定。一股股精纯的剑气被提炼出来，反馈而出，虽然单一股流远不如昨夜那道磅礴，但胜在数量众多，汇聚在一起，如同涓涓细流汇成小河，源源不断地涌入林夜的经脉。
这一次，林夜早有准备，寂灭剑典的基础法门在心头流转，引导着这些剑气有序地冲刷、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同时汇入丹田，壮大着那一丝新生的寂灭真气。
痛楚依旧存在，但已经在他可以轻松承受的范围之内。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经脉在剑气的滋养下，正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被修复、拓宽，丹田内的真气也在一点点变得充盈。
炼气一层中期、后期……直至巅峰！
短短一个时辰，他依靠吞噬这七八柄最低等的残剑，修为便恢复到了炼气一层巅峰，距离突破二层只有一步之遥！这种速度，若是传出去，足以震惊整个青云剑宗！
“还不够。”林夜眼神锐利，继续移动，寻找下一个目标。
他如法炮制，在崖底不同的区域，分批吞噬着残剑。每次吞噬的数量都控制在十柄以下，并且选择最不起眼、品相最差的，避免引起可能存在的异常能量波动被有心人察觉。
随着吞噬的进行，魂海中的剑气愈发充盈，剑狱塔身也似乎变得更加凝实，那表层若隐若现的第二行小字，也清晰了一丝，似乎是一个“衍”字，但后面的依旧模糊。
当林夜吞噬完第五批残剑，总计近四十柄后，他的修为水到渠成地突破到了炼气二层！而且根基扎实无比，寂灭真气精纯凝练，远超同阶。
“照这个速度，若能吞噬完这崖底大半残剑，恢复至炼气中期甚至后期，也并非难事。”林夜心中估算着，对未来的修行之路充满了信心。
他正准备寻找下一处残剑密集之地，脚步却突然一顿。
神识感知中，左侧一片布满青苔的湿滑岩壁下方，似乎有些异样。那里散落着几柄残剑，但其中一柄通体漆黑、仅剩半尺剑身的短剑，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柄短剑的断裂处异常平整，像是被什么利器瞬间斩断，而且剑身虽然布满污垢，却并无多少锈蚀，隐隐透出一股不同于其他残剑的森寒气息。
更重要的是，在剑狱的感知中，这柄残剑蕴含的“质”，远非周围那些凡铁可比。
“好东西。”林夜心中一动，走上前去，弯腰准备拾取。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黑色短剑的瞬间，异变陡生！
他身后不远处，一堆看似普通的乱石后面，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有人！
林夜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伸出的手极其自然地改变了方向，捡起了黑色短剑旁边一柄锈蚀最严重的铁剑碎片，同时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嘟囔道：“也不是……到底掉哪里了？”
他站起身，装作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目光却如同最警惕的猎豹，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过那堆乱石。
乱石后方，一片阴影之中，似乎有衣角的一闪而逝。
是谁？
戒律堂的暗哨？秦炎派来的杀手？还是……其他也对这葬剑崖底感兴趣的人？
林夜心中念头电转，脸上却不敢露出丝毫异样。他现在的实力还太弱，绝不能与任何未知的敌人发生正面冲突。
他维持着那副颓废失望的模样，开始朝着崖底出口的方向慢慢走去，仿佛已经放弃了寻找。但他的神识却提升到了极致，仔细感知着身后的动静。
那呼吸声消失了，仿佛刚才只是他的错觉。
但林夜确信，绝不是错觉。有人在暗中窥视，而且对方隐匿气息的功夫相当高明，若非他拥有前世仙尊级的神魂本质，加上剑狱对剑类物体的特殊感应，恐怕根本察觉不到。
“崖底另有他人活动的痕迹……”大纲中的描述在他脑中闪过。看来，这葬剑崖底，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静。
他不动声色，继续向外走，心中却已提起十二分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