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身体里不的对劲------------------------------------------，天刚蒙蒙亮，江城三中的宿舍楼还浸在一片灰蒙蒙的睡意里。，只有楼道尽头的保洁阿姨拖把蹭地的水声，还有窗外此起彼伏的蝉鸣，嗡嗡地贴着耳膜响。——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荤梗烂段子满天飞，四个人笑得床板都快塌了，结果闭眼没睡几个小时，天就亮了。，被子缠成麻花，整个人瘫在床上像块发酵过头的白面馒头，呼噜打得震天响，节奏比课间广播体操还规律。“呼噜——呼——”，最先听见的就是这动静。，一脸麻木。，他早就被**的呼噜声练出了顶级睡眠抗性，哪怕打雷都能睡着，唯独**的呼噜自带魔性*uff，间歇性高低音切换，主打一个出其不意。“**，闭麦。”，伸手精准一扬，枕头边的空矿泉水瓶直接砸在**肚皮上。“嘭！”。，呼噜戛然而止，跟按了暂停键一样。，陈**迷迷糊糊拱了拱身子，嘴里嘟嘟囔囔：“别闹……再睡五分钟……觉醒前蓄力睡觉，睡饱了出好天赋……”
林旭从上铺探头，笑得贱兮兮的：“你这哪是蓄力觉醒，你这是蓄力长肉。别人睡前淬炼体魄，你睡前淬炼夜宵，天赋没觉醒，脂肪先满级。”
“滚蛋！”**蒙着头闷吼一声，“不懂别瞎说，脂肪是我的护盾！等以后打副本，你们都掉血，我掉膘，抗伤第一人！”
江野已经穿戴整齐，一身干净校服，坐姿端正，手里捏着一本《觉醒基础概论》，清冷的眉眼在晨光里格外清爽。
他看了三个活宝一眼，习惯性毒舌补刀：“你这护盾无防无抗，唯一效果是挨打更疼、跑不动路，副本第一个送人头。”
清晨的307宿舍，不用点火，自带笑点。
风勐翻身下床，脚底踩着凉丝丝的地板，浑身筋骨轻轻一舒展，浑身咔咔作响。
一夜睡醒，身体没有往常熬夜后的酸软疲惫，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充盈热流。
从昨晚深夜开始，他就隐约感觉不对劲。
不是疼，不是胀，是一种蛰伏了太久、快要憋不住的躁动。
像是身体里藏着一头被锁了十八年的野兽，随着觉醒潮汐越来越近，正一点点挣开枷锁，血**流淌的血液都比平时滚烫几分。
他起初以为是自己最近练体能太狠、心理太期待觉醒导致的错觉。
可今早醒来，这种感觉更明显了。
丹田深处、四肢经脉，隐隐有细碎的热流游走，不规律、很隐晦，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可他每天高强度锻体，对身体感知远超常人，清晰无比。
“勐哥，发什么呆呢？起床洗漱干饭！”
陈**终于从床上滚了下来，落地咚的一声，吨位优势震得地面微微颤了颤，一边套衣服一边满嘴骚话：
“早起三件事，刷牙洗脸吃早饭！男人火力足不足，全看早饭吃不吃！我跟你们说，我昨晚做梦觉醒了顶级天赋，全域食欲增幅，吃东西就能涨战力，以后我不用打怪不用刷本，天天吃自助就能封神！”
林旭笑得牙都快露出来了：“你那不是顶级天赋，你那是顶级吃货绝症。真觉醒这天赋，副本*OSS都得被你吃破产。”
几人一边互损，一边拿上洗漱用品，扎堆冲进楼道卫生间。
清晨的卫生间最热闹，全是高三男生的沙雕日常。
漱口声、泼水声响成一片，夹杂着各路荤段子、烂梗、游戏吐槽。
“听说没？隔壁八班昨晚有人偷偷测体魄，力量破一百了！”
“一百有啥用？觉醒看天赋，体魄再高，开出垃圾天赋照样白搭。”
“害，我只求别开生活天赋，我隔壁表哥，去年觉醒高级养花术，现在在家帮**大棚种花，全班笑死。”
“知足吧！养花至少能赚钱！我远房亲戚觉醒高级缝补，现在摆摊补衣服，当代裁缝战神！”
一群男生边刷牙边唠嗑，越聊越离谱。
陈**满嘴泡沫，含糊不清接话：“那我宁愿摆摊卖烤肠！一边吃一边卖，自给自足，人生**！”
风勐站在水龙头前，冷水扑在脸上，冰凉刺骨。
可哪怕冷水洗面，体内那股燥热依旧散不去。
他低头看着水流冲刷指尖，眸光微沉。
别人都是紧张、期待、忐忑。
只有他，身体里像是藏了个随时会爆炸的**桶。
“勐哥，你最近体能是不是有点离谱？”
林旭洗完脸凑过来，一脸疑惑地上下打量他：“咱俩天天一起练，我累死累活浑身酸痛，你每天高强度冲刺，跟没事人一样，恢复速度快得吓人。”
江野也侧目看来：“你的体能阈值，远超普通高三学生。不正常。”
普通学生锻体，循序渐进，超负荷必然酸痛拉伤。
唯独风勐，越练越亢奋，越累越有劲。
风勐压下心底的诧异，随口扯谎：“年轻火力旺，扛造。”
陈**立马猥琐一笑，挤眉弄眼：“懂了懂了！年轻火力旺，半夜睡不着，只能疯狂锻炼消耗精力，是吧勐哥！男人嘛，我懂，精力过剩很正常！”
“滚。”风勐懒得理他的烂梗。
四人收拾完，结伴下楼去食堂。
清晨的阳光穿过梧桐树叶，碎金一样洒在校园小道上。
三三两两的学生抱着书本、拿着体能手册，步履匆匆。
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同一种情绪——焦虑、期待、忐忑。
距离全民觉醒，只剩二十六天。
整个江城所有高三生，已经彻底进入“觉醒倒计时焦虑症”状态。
食堂里人声鼎沸，油烟混着早餐香气扑面而来。
四人找了个角落桌子坐下，**端着满满一盘包子油条稀饭，堆得像小山。
“不吃饱，怎么追梦！”**豪迈落座，抓起包子一口半个，“我现在多吃一点，觉醒天赋底子厚一点，万一真是吃啥涨啥的天赋，我直接起飞！”
林旭啃着鸡蛋，笑道：“你起飞最多是胖得起飞，低空坠落那种。”
江野慢条斯理喝粥，画风干净优雅，和三个糙汉形成鲜明对比。
就在四人边吃边互侃的时候，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带着满满的优越感，从旁边餐桌传了过来。
“有些人啊，真是心大。”
赵凯端着精致的营养餐盘，身边跟着两个跟班，刻意坐到离他们不远的位置，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风勐四人听得一清二楚。
“都倒计时二十六天了，还有心思天天混日子、开玩笑、瞎乐呵。”
“真以为觉醒是靠做梦、靠心态？天赋、家世、体魄底蕴，早就定死了。差生就是差生，再怎么自我安慰，最后还是底层命。”
昨天操场被怼完，赵凯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
他越想越不爽。
苏晚晴那样的天之骄女，居然会主动给风勐这种吊车尾送水？
简直是瞎了眼。
今早特意蹲点食堂，就是想再踩一波风勐，找回场子。
赵凯的跟班也跟着阴阳怪气搭腔：
“凯哥说得对，有些人就是盲目自信。没经过专业淬体，没天赋底子，家里没人脉没资源，觉醒之后大概率废柴，现在笑得有多欢，以后哭得就有多惨。”
“特别是风勐，还敢跟凯哥放狠话，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二十六天后，差距拉开，他连抬头看我们的资格都没有。”
换做以前，班里差生被优等生这么当众嘲讽，要么忍气吞声，要么尴尬低头。
但今天，307四兄弟眼皮都没抬一下，该吃吃该喝喝。
陈**咬着包子，头都不抬，幽幽开口：“狗叫而已，别影响我干饭。”
噗——
林旭直接笑喷。
江野淡淡挑眉：“噪音污染。”
风勐端起稀饭喝了一口，神色平静，连余光都懒得给。
越是临近觉醒，他越懒得和这些人逞口舌之快。
实力没出来之前，所有争辩都是徒劳。
赵凯脸色瞬间一沉，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被怼一顿还要憋屈。
“风勐，你装什么高冷？”赵凯沉声开口，“我就把话放这儿，二十六天后，觉醒大典，我必是全校顶尖天赋，进入市重点异能预备营。而你，只会成为全校笑话！”
风勐这才缓缓抬眼。
漆黑的眸子干干净净，没有怒意，只有一丝淡淡的怜悯。
“行。”
“我记住你这句话了。”
简简单单七个字，不狂、不炸，却稳得压人。
赵凯看着他淡定的模样，心里莫名一慌，随即冷哼一声，扭头假装淡定吃饭，心里却越发嫉妒、不爽。
他总觉得，最近的风勐，有点不一样了。
那种底层差生的卑微、怯懦、局促，正在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稳。
早餐吃完，四人起身离开食堂。
刚走到教学楼下，迎面撞上了缓缓走来的苏晚晴。
她穿着整洁校服，长发束起，背着白色书包，清晨阳光落在她侧脸，白皙通透，干净得让人挪不开眼。
擦肩而过时，苏晚晴脚步微顿，目光轻轻落在风勐身上，轻声提醒了一句：
“最近几天……天地灵气浮动异常。”
“官方通知，觉醒潮汐可能提前降临，做好准备。”
话音落下，她微微颔首，径直走进教学楼。
短短一句话。
却像一道惊雷，炸在风勐脑海里。
觉醒潮汐，提前？
不只是他身体异常，是整个世界的觉醒节律都乱了？
与此同时，风勐体内沉寂的燥热猛地暴涨！
嗡——
胸腔深处，一股狂暴滚烫的血色气流骤然炸开，顺着血管瞬间席卷全身！
他指尖猛地发麻，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极淡、转瞬即逝的猩红光芒！
一旁的江野瞳孔骤缩：“风勐！你身体……”
这一刻。
风勐清晰感知到——
他沉睡十八年的变异天赋，提前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