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很快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我让何明远联系其他渠道，你先回去。"
"其他渠道？这药全球只有一家厂生产，你去哪找其他渠道？"
林舒婉这时候开口了，声音柔柔的："顾念姐，瑞霆也是没办法。宇轩上周检查出来病情恶化了，医生说再不用药可能撑不过这个月。你看暖暖的情况虽然也急，但总比宇轩好一些吧？"
我转头看她。
这个女人坐在我丈夫给她买的别墅里，用着我女儿的救命药给她儿子**，还能笑着跟我说"你女儿的情况比我儿子好一些"。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比我自己预想的还要平静："江瑞霆，你亲口答应过我，暖暖的药不会断。"
"我知道，我会解决。"
"什么时候？"
"你能不能别逼我？"他突然提高了音量，"我两个孩子都要顾，你以为我不难吗？"
两个孩子。
他说的是两个孩子。
我盯着他看了五秒。他没有躲闪，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好像我才是那个不讲道理的人。
我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出了那栋别墅。
身后传来林舒婉的声音："瑞霆，顾念姐好像生气了，你要不要追出去看看？"
江瑞霆的回答我没有听完整，只隐约听到一句"让她冷静冷静"。
我坐进车里，发动引擎，手却在方向盘上抖得握不住。
暖暖还在医院里等我回去。
她今早拉着我的手说，妈妈我不想再**了，好疼。
我闭上眼，额头抵在方向盘上。
手机屏幕亮了。
是暖暖主治医生发来的消息：江**，暖暖的情况不太好，建议尽快确认**疗程的安排。如果这周内无法用药，我们需要考虑其他方案了。
其他方案。
什么其他方案。这种病除了这个药，没有其他方案。
我翻开通讯录，手指一直往下滑。
滑到最底部，一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静静躺在那里。
这个号码存了六年，一次都没有拨出去过。
六年前那个人把号码塞给我时说的话，我一个字都没忘。
"顾念，我知道你不会选我。但这个号码你留着，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你拨过来，我什么都能帮你。"
我当时觉得这话太满了。一个人怎么可能什么都能帮。
可现在，我女儿快要没命了。
我按下了拨出键。
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对面沉默了一秒，像是在确认来电显示，然后是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一丝不确定："顾念？"
我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陆衍舟，你说过只要我开口，你什么都能帮我。这话还算数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然后那个声音变了，变得极其笃定："算数。你说。"
"我女儿需要一种特效药，全球只有一家厂生产，今年的份额被人拿走了。我需要你帮我弄到药。"
"药叫什么名字？"
"瑞恩制药的血液病特效针剂，**疗程。"
"我知道这个药。"他停顿了一下，"顾念，给我四十八小时。"
我攥紧手机："暖暖等不了太久。"
"四十八小时之内，药会送到你手上。"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犹豫，像在说一件已经办完的事。
我还想说什么，驾驶座的车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拉开。
江瑞霆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了出来，一把夺过我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通话界面。
"谁？"
他盯着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眉头拧成一团。
我从他手里把手机抢回来，通话已经被挂断了。
"顾念，你在跟谁打电话？"
我发动了车子，没有看他："我在给我女儿找活路。既然你不管，我自己想办法。"
"什么意思？你找外面的男人帮忙？"
我踩下油门。车子冲出去的瞬间，后视镜里江瑞霆的脸阴沉得像要**。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只在乎暖暖能不能活。
回到医院已经是晚上八点。
暖暖躺在病床上，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护士正在给她换第三袋点滴。
我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妈妈，我今天乖不乖？"
"乖。暖暖最乖了。"
"那我明天能不能不**？"
我笑了一下，笑容比哭还难看："妈妈想办法，争取让暖暖少扎几针。"
她又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