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异动------------------------------------------，暗巢的气氛不太对。，注意到监工比平时多了两倍。，今天却来了十几个，腰间都别着明晃晃的长刀，眼神像鹰一样在髓奴们身上扫来扫去。。，身形修长，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青色长袍，与普通监工的灰色短袍截然不同。，眉宇间透着一股阴鸷之气，一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像一条正在狩猎的蛇。，缓缓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髓奴们纷纷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出。，但眼角余光始终盯着那个人。“那是谁？”他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身边的铁老。，声音压得极低：“沈屠。暗狱矿洞的总监工。他一般不露面，一个月来不了两三次。今天突然出现……怕是有事。”。。他来了这么久，从未见过总监工本人，只是偶尔从其他髓奴的只言片语中听过这个名号。，但核心信息是一致的，此人是个货真价实的修真者，据说已经“开了灵窍”，手段狠辣，**不眨眼。“所有髓奴，站到中央来！按编号排好！一个都不许少！”一个监工扯着嗓子喊道。，但很快，两百多个髓奴按照脚镣上刻着的编号，排成了歪歪扭扭的队列。
林渊的编号是“一七三”。他在队伍中段，铁老的编号是“零九一”，在他前面很远。
沈屠不紧不慢地在队列前踱着步子，每一步都踩得极慢，鞋底与碎石地面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最近，有人向我举报。”沈屠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髓奴耳中，“说矿洞里有人在私藏魂石，而且数量不少。”
髓奴们一片死寂。
“私藏魂石是什么罪，你们都知道。”沈屠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个人的脸。
“但我今天心情好，不想**。这样吧，谁拿了，自己交出来，我打断他一只手就算了。不交的话……”
他笑了笑，那笑容让人后背发凉。
“被我查出来，四肢打断，扔到老矿区最深处去，让煞气慢慢灌进身体，什么时候死，什么时候算完。”
死寂仍然持续着。
没有人动。
沈屠等了大约十个呼吸的时间，叹了口气，似乎很失望。
“那就查吧。”他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
十几个监工如狼似虎地扑向髓奴们的凹洞，开始翻找。与此同时，另外几个监工开始在髓奴身上搜身。
林渊的心脏猛地收紧了。
他的皮囊里还有几块普通魂石，昨天之前攒的，还没来得及交给铁老。虽然量不大，但一旦被搜出来，就是死罪。
更关键的是，魂晶在铁老身上。
他的脑海中飞速运转。现在把魂石扔掉已经来不及了，监工已经到了他前面几排。
排在林渊前面的髓奴正在被搜身。
那是一个瘦弱的年轻人，比林渊大不了几岁，浑身都在发抖。
监工粗暴地在他身上拍打摸索，从他的皮囊里翻出了两块指甲盖大小的红色魂石。
“找到了！”监工高喊一声。
沈屠的目光转过来，面无表情地看了那个髓奴一眼，像在看一只蚂蚁。
“拖出去，按规矩办。”
两个监工架起那个髓奴，那人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不是我！不是我的！有人陷害我！求求您……”
叫声戛然而止。他被拖进了矿道深处，但很快，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暗巢，然后是一声接一声的哀嚎，最后变成微弱的**。
然后，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发抖，但没有人敢发出任何声音。
轮到林渊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监工走到他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几眼，然后开始搜身。
监工的手极其粗暴，从肩膀摸到胸口，从胸口摸到腰腹，最后摸到了林渊腰间的破烂皮囊。
皮囊被一把扯下来，监工将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倒在地上。
几块碎石、一根骨头、一团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干草……
还有三块拇指大小的暗红色魂石。
监工的眼睛亮了。
“沈大人！这里也有！”
沈屠慢慢走过来，低头看了看地上的三块魂石，又抬起头，看向林渊。
林渊站在原地，面色平静。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右手食指在微微颤抖，那是全身唯一暴露了他内心紧张的地方。
沈屠看了他很久。
久到林渊以为他已经看穿了一切。
然后，沈屠忽然笑了。
“这小子倒是挺能藏。”他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魂石，“不过才三块，小虾米一只。按规矩，打断一只手。”
他转过身，似乎对林渊失去了兴趣。
“继续搜，别停。”
监工从腰间抽出一根铁棍，抓住林渊的左手按在地上，高高举起铁棍。
“慢着。”
铁老的声音忽然从队伍前方传来。
所有人看向他。
铁老挣脱押着他的监工，大步走到林渊面前，从自己怀里掏出四块魂石，啪的一声摔在沈屠脚下。
“拿我的，换他的手。”铁老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四块换三块，沈大人不亏。”
沈屠慢慢转过身，重新打量着铁老。
“零九一。”他念出铁老的编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记得你。老骨头了，能活到现在不容易。为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搭上自己一只手，值得？”
“值不值，我说了算。”铁老看着沈屠的眼睛，一字一顿。
沈屠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暗巢中回荡，惊得息石的光都跟着颤了颤。
“有意思。”他止住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既然你这么仗义，我就给你个面子。你们两个的魂石，我全收了。手嘛……”
他顿了顿。
“这次就算了。但下次，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沈屠挥了挥手，带着监工们继续往下搜。
铁老拉起林渊，低声道：“走。”
两人回到各自的凹洞，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确认周围再无耳目，林渊才压抑着声音开口：“铁老，你……”
“别说了。”铁老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魂晶还在，这就够了。几个普通魂石算什么？保住命，比什么都重要。”
林渊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他知道铁老说得对。
但眼睁睁看着别人为自己挡刀，那滋味，比死还难受。
“两天后。”铁老看着他，目光深沉，“不要让我失望。”
林渊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