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魂晶------------------------------------------。，转身继续挥镐，动作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当…叮…当…“林渊。”。，停下手中的活：“铁老，你怎么来了？你的矿段不在这边。”，压低声音道：“今天周扒皮在查私藏，每个凹洞都翻了一遍。，但保险起见，这几天不要再往回带任何东西。”。他知道规矩，非常时期，安全第一。，忽然眯起眼睛：“你脸色不对。挖到什么了？”，从皮囊底部将那枚黑色原石掏了出来。，整个人僵住了。，那双一向沉稳如山的眼睛里，竟然浮现出一种近乎恐惧的光芒。“这是……”铁老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魂晶。魂晶？”林渊从未听过这个词。
铁老将石头紧紧攥在掌心，警惕地扫视四周。
矿道里除了他们，最近的髓奴也在百步之外，正背对着他们埋头挖矿。
“魂石分为三等。”铁老用极快的语速解释道，“下品魂石灰白，中品暗红，上品深紫。而在上品之上，还有一种极为罕见的东西，就是魂晶。魂晶通体漆黑，表面有暗红纹路，握之炙手，能引动体内灵力种子共鸣。”
林渊想起刚才握住它时那股灼热的感觉，以及灵力种子的异动。
“魂晶有什么用？”林渊问。
铁老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本来是打算三天后让你直接开灵窍的。但既然你挖到了魂晶……”
他深吸一口气。
“有魂晶相助，开灵窍的成功率可以从五成提高到八成。而且，用魂晶开出的灵窍，比普通灵窍宽阔近倍，日后修炼的速度和上限都远超常人。”
八成。
林渊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但是……”铁老话锋一转，“魂晶蕴含的灵气太过霸道，用它来冲击祖窍，痛苦会比普通方法剧烈数倍。开灵窍的痛楚本就如同千针穿脑，用魂晶的话……那种痛，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我扛得住。”林渊几乎没有犹豫。
铁老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我曾经见过多少人死在开灵窍这一步吗？”他忽然说。
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十七个。其中有三个，用的就是魂晶。他们每一个人在开始之前都说自己扛得住。但最后，一个爆了灵窍，当场七窍流血而死。一个撑到了最后一步，却因为剧痛精神崩溃，变成了只会流口水的傻子。还有一个……”
铁老顿了顿。
“他成功了。灵窍开得很大，比普通**一倍还多。但开灵窍的剧痛摧毁了他的意志，从那以后，他变得胆小如鼠，听到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吓得尿裤子。一个修真者，活成了那副模样，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林渊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铁老的眼睛，平静地等待下文。
铁老在他眼中看到了一样东西。
不是冲动，不是热血，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意气。
是决心。
一种早已计算过所有后果、却仍然选择前进的决心。
铁老忽然笑了，笑得很苦：“你跟你爹，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枚魂晶我先替你收着。”铁老将它小心**进贴身的内衣夹层里。
“三天后，用它开灵窍。但这三天里，你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做。好好养着，把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
他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
“还有一件事。”铁老的声音压得极低极低。
“魂晶的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暗巢里那些看起来最无害的髓奴。你要记住，在这座矿洞里，每一个人都可能是别人的眼线。每一个人，都可能为了半碗粥、一小块魂石，毫不犹豫地出卖你。”
他走了。
林渊重新举起铁镐，继续凿向岩壁。
叮…当…叮…当…
单调的声音在狭窄的矿道中回荡，像某种古老的心跳。
林渊的思绪却没有停下来。
铁老说他像**。可他连爹长什么样都快忘了。他只记得一个模糊的轮廓，高大，像山一样。还有一只手，宽厚、温暖，曾经拍过他的头。
“渊儿，你要记住……”
记住什么？
林渊用力摇了摇头。每当他想去触碰那些记忆的时候，脑子里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像一层怎么也捅不破的膜。
不是他忘了。
是有人不让他记起。
当天的工期结束时，林渊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暗巢。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回到自己的凹洞，而是站在暗巢中央，借着息石微弱的光，默默地扫视了一圈这个他住了不知道多久的地方。
暗巢很大，能容纳三四百个髓奴。但此刻活着住在这里的，大概只有两百出头。剩下的凹洞，要么空着，要么住着的人已经换了新面孔。
每一个月，都有髓奴死去。
累死的。病死的。被监工打死的。矿道塌方压死的。被其他髓奴偷偷**的，为了抢一口粥，为了一小块魂石。
林渊的目光从一张张麻木的脸上扫过。
这些人里，谁是眼线？
他不知道。
他甚至不知道铁老是不是眼线。虽然他不愿意怀疑，但在暗狱里，怀疑是生存的本能。
他收回目光，走向自己的凹洞。
还有两天。
两天后，要么死，要么活。
不是苟且地活，而是真正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