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窗台上的两万只------------------------------------------，我改变了策略。，而是直接去翻外门弟子的垃圾。。他们用的符纸、抄的功法、练笔的宣纸，稍有瑕疵就扔。每天傍晚倒垃圾的时候，能翻出不少还能用的纸。。“快看，鹤奴又来翻垃圾了。他是不是真的傻？为了个傻子天天钻垃圾堆。我说他该不会是对那个傻子有意思吧？毕竟是捡来的，日久生情嘛……”。，翻到二十多张还算完整的符纸残片，心满意足地走了。，师妹还是老样子，坐在窗台上折纸。，她坐的位置从来没变过。窗台朝北，光不好，但安静。杂役房在最偏僻的角落，平时除了倒垃圾的人，没人往这边走。，习惯性地扫了一眼窗台。。。不是故意数，是看得太多，自然而然就记住了。。哪只是用灰纸折的，哪只是用黄纸折的，哪只是用符纸残片折的。哪只翅膀歪得厉害，哪只脑袋折反了。
别人看到的是两万多只一模一样的丑纸鹤。
我看到的是两万三千四十七个不同的废品。
但我从来没扔过一只。
这天晚上，发生了一件小事。
半夜，我被一阵细微的响动惊醒。这具身体虽然废了九成九，但感知还在。我睁开眼，看到师妹不在窗台上。
窗台上的纸鹤少了一只。
我无声地起身，推开门。
月光下，师妹站在杂役房门口，手里捏着一只纸鹤，正对着月亮看。
她从来没有在夜里起来过，也从来没有主动拿过已经折好的纸鹤。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手一松。
纸鹤被夜风托起，晃晃悠悠地飞了出去。
不是坠落，是飞。
纸鹤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飞过围墙，飞过杂役房，飞向了宗门深处。
我站在门后，看着那只纸鹤越飞越远，直到消失在夜色里。
师妹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回房间，爬上窗台，继续折纸。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走到她刚才站的地方，地上没有残留任何灵力波动。纸鹤就是一张普通的纸，没有法力加持，不可能飞起来。
但它确实飞了。
我抬头看向宗门深处的方向。那边是内门的地盘，有护山大阵，有核心弟子居住的洞府。
一只纸鹤，飞进了青玄宗的心脏。
我没有跟过去。不是不想，是现在的身体去不了内门。护山大阵对修为有最低门槛，我现在的修为是——零。
对，零。
不是练气一层，是真正意义上的零。连引气入体都没做到。我的经脉全部被封印堵死，灵根被压制到完全沉眠。在外人看来，我就是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凡人。
但我并没有急。
因为我注意到，师妹今晚折纸的速度，比白天快了一丝。
非常细微的变化，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
但我不是普通人。
那只飞走的纸鹤，好像让什么东西产生了一点点微不可察的推进。
就像一把锁，被钥匙轻轻碰了一下。没开，但锁芯松了。
我回到屋里，躺下，闭眼。
脑子里全是那只纸鹤飞向月亮的画面。
两年多了。两万三千四十七只纸鹤，这是第一只会飞的。
那第三万只呢？第五万只呢？第十万只呢？
如果每一只纸鹤都是一次"碰锁"……
我翻了个身，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算了，不想了。明天还得去翻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