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信号------------------------------------------。，一只手挡在额前，另一只手按在异兽的前腿上。小银在她脚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尾巴里，对震耳欲聋的引擎声毫无反应。。底部的起落架缓缓展开，四条金属支柱**干裂的地面，发出沉闷的液压声。舰身上的帝**部徽记在惨白的人造光源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先是四个全副武装的士兵鱼贯而出，身穿深灰色帝**服，手持能量**。他们在舱门两侧列队站定，动作整齐划一，但每个人的目光都在扫到异兽时停顿了一瞬。。，二十出头，黑短发，面容清秀但表情紧绷。他的军服领口别着中尉衔章，右手始终按在腰间配枪的保险上。他的精神体在身后若隐若现。一只灰色的狼，体型不大，尾巴低垂，显得不安。，三十岁左右，左胸绣着白塔的标记。她是探查小队配备的向导，负责在发现觉醒者后进行初步评估。。。她从袖口抽出一只手环状的便携探测器，对准沈星辞按下开关。手环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一串数字。然后又是一下。第三下的时候，手环的屏幕闪了闪，直接黑了。"烧了。"白塔向导盯着手里冒烟的手环，声音发干，"这是我今天烧掉的第二个探测器。第一个是跃迁前在星港测到的远程读数，那个好歹还传回了一组数据才烧的。这个连数据都没传。"。他看看沈星辞，又看看趴在她身边的那只巨兽，再看看她脚边那个毛茸茸的银白色小东西。"……就她一个人？"，但在一片寂静的废土上传得很远。。
"嗯。就我。"
中尉又被她的回答卡住了。他显然提前准备了面对各种情况的预案：面对成年觉醒者、面对异兽袭击、面对培育站设备故障。但没有任何预案告诉他，一个十二岁的女孩，站在一颗死星之上，身边跟着一只鳞片会发光的巨兽，用"嗯。就我。"来回应帝国探查队的正式问询。
白塔向导上前一步。她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只巨兽，把注意力集中在沈星辞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沈星辞。"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整个白塔的警报系统都被你触发了。你的精神力读数超出了探测器的上限。"
"哦。"
白塔向导张了张嘴。
"……就哦？"
"那不然？"沈星辞的语气很平，"数据是你们的仪器测的。你们应该比我清楚。"
白塔向导深吸一口气，换了个问法。
"你知道自己是什么吗？"
沈星辞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小银。小银正好在这时候醒了，迷迷糊糊地抬起脑袋，左眼蓝右眼金，对着白塔向导打了个哈欠。
"向导。攻击型。"沈星辞低头把小银捞起来，塞进怀里，"至少你们的仪器是这么认为的。"
中尉和白塔向导对视了一眼。
"攻击型"这三个字，不应该从一个刚觉醒的十二岁孩子嘴里说出来。
更何况，向导这个职业的历史长达五十年，从未有过任何一个"攻击型"的正式记录。这个词只存在于理论论文和早已被封存的研究档案里。
中尉按下通讯器，压低声音对着那头说了几句。片刻后他放下手，看向沈星辞。
"帝**部探查小队编号E-0741-01，奉命对觉醒向导进行登记和转运。你需要跟我们去首都星，接受白塔的正式评估。"
沈星辞没有立刻回答。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异兽。
异兽的蓝色竖瞳从头到尾都锁定在中尉身上。它没有表现出攻击性，但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传达一个信息：它在评估每一个靠近沈星辞的人，然后决定要不要把他们列入威胁名单。
沈星辞伸手拍了拍它的鳞片。
"它也要去。"
中尉的脸色变了。
"这是违禁生物。没有登记，没有识别码。按照规定……"
"它在这里陪了我十二年。"沈星辞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你们来了七分钟。要谈规矩，可以。但不要说它的规矩。"
气氛僵住了。
白塔向导拉了拉中尉的袖子，递过去一个眼神。中尉咬了咬牙，重新按下通讯器，走到一边去汇报了。
白塔向导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的视线和沈星辞平齐。
"我叫宋知意。白塔研究部的。别理他，军部的人都这样。"
沈星辞看了她一眼。宋知意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纹，不像是那种公式化的假笑。
"你说的那个攻击型，"宋知意的目光落在小银身上，语气里带着一种研究者特有的克制式兴奋，"能不能让我采一点精神力样本？不用仪器，我就是个向导，直接用精神力碰一下就行。"
小银半睁着一只金色的眼睛，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在宋知意的指尖触碰到它之前，一道银白色的力场从小银身上弹出，柔和但坚定地把她的手推开了半米。
宋知意低头看着自己被弹开的手，愣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有意思。它认主。而且是极强的**意识。普通精神体不会拒绝别人的触碰，除非主人潜意识里不信任这个人。"
沈星辞低头看了一眼小银。小银已经在重新闭上眼睛了。
"我没有不信任谁。"沈星辞说。
"我知道。"宋知意站起来，"你是全都不在乎。"
沈星辞没有否认。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银，银色的小脑袋埋在她手臂弯里，已经重新睡着了。体温比她略高一点，隔着连体服都能感受到那股温热的脉动。
她的灵魂**出去的那一部分，比她本人还能睡。
远处，中尉挂断通讯器，快步走回来。他的表情比刚才更复杂。
"上面同意了。巨兽可以跟随转运，但必须在抵达天枢星后接受检疫和登记。"他顿了顿，"另外，军部要求在转运前对觉醒体***完整的能力测试。"
沈星辞还没回答，异兽的耳朵突然竖了起来。它脖子上的鳞片同时炸开，每一片鳞的边缘都亮起了比平时更刺眼的蓝光。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从未有过的低沉咆哮。
紧接着，沈星辞也感觉到了。那股感知力再次在她的意识边缘炸开，不是主动释放的，是本能的警觉。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下靠近。速度极快，数量不止一个。她的精神感知自动铺开，在地面之下捕捉到了一连串快速移动的冰冷信号。
它们被分化时的精神力波动吸引过来的。
她转头看向脚下的地面。
龟裂的大地之下，传来一阵密集的窸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