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隐世千金  |  作者:新之一手  |  更新:2026-05-17
天台风波------------------------------------------。。,是想起她请他出去时的表情——不卑不亢,不急不躁,像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小孩讲道理。那双眼睛看他跟看一件会说话的家具差不多,连多余的情绪波动都懒得给。。,爱慕的、嫉妒的、崇拜的、讨好的,每一种他都能应对自如。但“无视”这种目光,他头一回遇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从跆拳道协会出来,在经管楼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身边跟着一个瘦高的女生,两人边走边说话。那个女生扎着马尾,戴黑框眼镜,看起来像那种书**型的学霸——纪凌霄不认识她,但看两人互动应该是关系不错的朋友。。。眉头是舒展的,眼睛是弯的,嘴角上扬的弧度不大但很自然,整个人像是放下了一层透明的防护罩,露出底下柔软鲜活的部分。。,纪凌霄愣了一下,然后觉得自己有病——她对他笑不笑关他什么事?“会长,咱们去哪吃饭?”旁边有人问。“随便。那去二食堂?”,迈步往食堂方向走。目光还是没忍住,追着那个抱书的背影多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让他注意到了一些东西。
陈淑瑶脚上穿的是一双崭新的白色运动鞋,跟**去年给家里保姆买的那双一模一样。那个牌子的鞋不算便宜,按她的经济条件——
不对。这鞋搞不好就是**给的。**对顺眼的人一向大方,陈淑瑶把纪凌晨教得那么好,送双鞋算什么。
他收回目光,跟着跆拳道协会那帮人往食堂走。
二食堂的晚饭高峰期人声鼎沸。纪凌霄端了份牛肉面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吃两口,听见隔壁桌几个女生在聊天,音量不小,像是在故意说给谁听。
“就是她,经管院那个陈淑瑶。”
“天天往纪凌霄家跑,说是做家教,谁知道呢。”
“人家有本事呗。长得好看就是不一样,往那一站,往那一笑,什么工作找不到啊?”
“做家教?做家教能做到人家家里去?我听说她上次从纪家出来,穿的鞋都换了。”
有人笑了,笑声尖细,像指甲划过玻璃。
纪凌霄放下筷子。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桌女生,几个人凑在一起,中间那个正拿着手机翻什么,屏幕上似乎是一张**的照片。他看不清具体内容,但从那几个女生的表情来看,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站起来,走到那桌旁边。
“手机。”
他伸出手,语气平淡,但音量刚好够整桌人同时安静下来。
拿着手机的女生抬起头,认出是他,脸色变了一下,随即挤出笑容:“纪……纪学长,我们就是——”
“我看到了。”纪凌霄没给她解释的机会,“拍什么了?拿过来。”
那女生迟疑了两秒钟,估计是觉得不给更丢脸,把手机递了过来。屏幕上是一张很模糊的照片,镜头穿过公交车的车窗,拍到一个侧脸——陈淑瑶低头看手机,画面边缘还有纪家大门的一角。
“**的?”纪凌霄滑动了一下,发现还有几张,都是在世纪花园附近拍的,角度隐蔽,明显是跟踪拍摄。
那桌女生不说话,脸涨得通红。
“这种东西还有别人看过吗?”
“……就****群里。”
“**。”纪凌霄把手机还回去,“群里的也**。我再说一遍——她是我弟弟的家教老师,正经干活赚钱的。以后别让我再看到这种照片。”
几个女生连连点头,其中一个手忙脚乱地打开微信开始删记录。
纪凌霄转身回了自己桌。牛肉面已经坨了,他用筷子搅了两下,没什么胃口,端起碗喝了两口汤,把碗往旁边一推。
旁边的王鹏飞——跆拳道协会的副会长,也是纪凌霄为数不多能算得上朋友的人——从头到尾看完了这场小插曲,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说:“你不是说不认识她吗?”
“谁?”
“那个家教。”
纪凌霄没接话。
“上回我问你经管院那个系花你认不认识,你说‘不算认识’。刚才你那反应,可不像是不算认识。”
“面堵不住你的嘴?”
王鹏飞笑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面,吃了两口又抬起头:“学校论坛上有个帖子,发了两天了,你没看?”
“什么帖子?”
“说你弟弟的家教老师——就是那个陈淑瑶——说她是走后门进的学校,成绩是假的。帖子写得挺详细的,列了好几项‘证据’,回帖已经翻了三页了。”
纪凌霄把筷子拍在桌上。
他拿出手**开学校论坛,首页热门帖子里果然挂着一条:《震惊!某系花疑似伪造成绩单入学?勤工俭学人设背后另有隐情》。
发帖时间是两天前的深夜,刚好是他第一次去书房旁听之后的那天晚上。
他点进去,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帖子没有任何实锤,通篇都是“据知**士透露有同学反映”之类的春秋笔法,配了几张陈淑瑶在图书馆和食堂的**照片。最离谱的是里面暗示她能考上这所大学是因为“特殊渠道”,勤工俭学只是立人设,实际上花的都是“不明来源的钱”。
这种帖子能挂两天没被删,本身就是个问题。学校论坛有***,一般这种指名道姓的人身攻击帖当天就会被处理。除非——
除非有人让它在那里。
“你觉得是谁发的?”王鹏飞问。
纪凌霄没回答。
他心里有一个名字,但没有证据。那个名字上周刚回国,刚好是“两天前”的深夜。
论坛上这个帖子挂在经管院的墙根下还没凉透,陈淑瑶在图书馆就听到了风声。
不是有人告诉她——她没工夫刷论坛,也不加那些八卦群——而是有人特意来“通知”她。
当时她刚把一车还书归完位,推着空车从书架间走出来,迎面走来两个女生。她认得其中一个,叫周曼,学生会的干事,上回迎新筹备会上见过一面,对方全程没给她一个好脸色。
“哟,陈淑瑶,”周曼站住,脸上挂着一种标准的塑料笑容,“论坛上那个帖子你看了吗?好多人都在讨论呢。”
陈淑瑶面无波澜地看着她:“什么帖子。”
“你没看啊?那我给你总结一下——就说你成绩造假,走后门,还……”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等陈淑瑶脸上出现裂痕。
但陈淑瑶只是站在原地,像一面没有风的湖,连睫毛都没抖一下。
“还什么?”
“还说你去有钱人家当家教,不是去教书的,是去教别的。”周曼说完,偏头笑了笑,“不过你放心,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我觉得那些人就是嫉妒。”
站在你这边——这是捅完刀子之后最便宜的止血贴,成本为零,效果为零。
“谢谢关心。”陈淑瑶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淡,“我没时间看论坛,你有空的话可以去多读两本书。”
她推着车绕过两人,脚步没有任何加快或放慢。整个人的姿态就像刚才不是在被人泼脏水,而是在被问路。
周曼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装什么清高,”身后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嘀咕,“纪家的门你踏得进去,别人的嘴你堵得住吗。”
陈淑瑶没有回头。
她把空车推进书籍分拣室,关上门,在没人看见的角落里站了一会儿。
头顶的日光灯嗡嗡响,像一只飞不动的蜜蜂。空气里弥漫着旧书的霉味和消毒水的气味,混合在一起,让人想作呕。
她的手是凉的。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那种不能发作、不能表现、只能自己咽下去的愤怒。像一杯滚烫的开水灌进胃里,从喉咙一路烧到指尖,但脸上不能冒一丝热气。
她早就习惯了。
从小到大,因为穷,因为她长了一张不符合贫困生刻板印象的脸,因为她不讨好任何人,她走到哪里都会成为某些人的靶子。中学的时候有人说她勾搭老师拿高分,高中的时候有人说她偷偷收男生的礼物,现在大学了,又多了一条——“去纪家不是教书的,是去教别的”。
每一句都一模一样,换汤不换药。好像漂亮和穷这两个词放在同一个女孩子身上,天然就是原罪。
她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一层一层地叠好,塞进心里那个上了锁的抽屉里。那个抽屉很满了,但她总能找到一点空间。
她推开门,继续工作。
下午四点半,她准时出现在学生会办公室。
迎新筹备会还没开始,屋子里坐了几个提前到的干事,看到她进来,交头接耳的声音突然停了——那种突兀的安静比任何窃窃私语都说明问题。
她在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翻开笔记本准备记会议要点。
会议开了四十分钟,内容乏善可陈,无非是迎新的场地布置、物资采购、人员分工这些例行公事。***赵学长照本宣科地念了一遍流程表,几个部长轮流汇报了进度,林秋雅中途来旁听了十分钟,嫌无聊又走了,临走前给陈淑瑶发了条消息:“开完会来天台找我,有好吃的。”
整个会议期间,坐在斜前方的那几个女生时不时回头看陈淑瑶一眼,然后转头低声说几句,再回头看一眼。像一群在动物园围观稀有动物的游客,隔着玻璃指指点点,笃定笼子里的动物不会冲出来咬人。
散会的瞬间,陈淑瑶站起来,没有像往常一样快步离开,而是径直走向那几个女生。
脚步很轻,但方向很坚定。
那几个人显然没料到她会有这个举动,笑声戛然而止。周曼下意识往椅背上靠了靠。
陈淑瑶在她面前停下来。
不是那种来势汹汹的质问,也不是委屈巴巴的辩解。
她只是站定,目光平视对方,语气像是在课堂上回答一个很简单的问题,语调平静得近乎冷淡:
“周曼,我脸上有东西吗?”
周曼愣住了。
“我看你一整个会议都在看我,以为我脸上沾了什么。”
旁边两个女生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陈淑瑶的目光扫到,又闭上了。
周曼回过神来,嘴角扯出一个假笑:“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今天的打扮挺特别的。”
“这件衣服我穿了两年了,”陈淑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白衬衫,然后抬起眼,语气里不带任何情绪,“它最大的特别之处是,是我自己花钱买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直视着周曼的眼睛,没有闪躲,没有示弱。那双一向沉静的眼睛里有光——不是愤怒的火焰,而是某种更冷更硬的东西,像冬夜的星星,不大,但足够亮,足够让你知道它在看着你。
周曼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还维持着上扬的弧度,但那股假笑的能量已经断了,像断了线的木偶。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钟。有人假装整理文件,有人低头看手机,所有人都在避免成为这场无声对峙的第三视角。
“我先走了。”陈淑瑶收回目光,拿起包,从周曼身边走过去。
她走路的节奏跟平时一模一样,不快不慢,脊背挺直。从背后看,完全看不出她刚刚直面了一场暗流涌动的对峙。
直到她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间,办公室里才重新有了人声。
周曼咬着嘴唇,低声骂了一句什么,旁边的人没敢接话。
天台的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林秋雅坐在一张不知道从哪搬来的旧藤椅上,旁边摊着一堆零食——薯片、饼干、两杯奶茶,还有一份麻辣烫外卖,已经凉了一半。
“开完了?怎么样?”她看见陈淑瑶推门进来,踢了踢旁边的小马扎示意她坐下。
陈淑瑶在马扎上坐下,接过林秋雅递来的奶茶,喝了一口,没说话。
“论坛那个帖子我看了,”林秋雅开门见山,语气跟讨论今天食堂的菜色一样随意,“我查了一下楼主的IP。”
“你查了?”陈淑瑶抬起头。她知道林秋雅家里是做新闻传媒的,林大小姐本人是个隐藏的技术高手,黑客水平放在学校里属于降维打击。但林秋雅通常懒得管闲事,这次居然主动出手了。
“废话,那帖子挂了两天没人删,你觉得是偶然?”林秋雅把一片薯片咬得咔嚓响,语气不屑,“***里有李璐璐的人。她提前打过招呼,说这个帖子‘有讨论价值’,所以***一直拖着没处理。她还找了几个营销号转发,想把事情闹大。”
“有证据吗?”
“有。”林秋雅从包里掏出平板电脑,点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几张截图和一段录屏,“IP地址追踪到李璐璐家的路由器——她回国后住的是自己名下的公寓,不是宿舍,所以IP指向非常明确。这是帖子发布时段的登录记录,这是同一时段她社交账号的活跃状态,完全吻合。”
陈淑瑶低头看那些证据,看着看着忽然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林秋雅纳闷。
“我在想,”陈淑瑶放下平板,拿起那串凉了的麻辣烫,认真地嚼了起来,“如果她们知道我的成绩原件就挂在教务处公示栏里,会不会觉得自己忙活了半天特别亏。”
“哈哈哈。”林秋雅干笑了两声,然后收起笑容,正色道,“你打算怎么办?这些证据我随时可以公开。今天就能把她锤死。”
陈淑瑶望着远处操场上奔跑的人影,沉默了一会儿。
“先留着。”她说。
“为什么?”
“她布的局还没铺完,现在就拆了多可惜。而且——”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节上有一道浅浅的墨迹,是刚才记会议笔记时不小心蹭上去的。她用拇指擦了擦,没擦掉。
“她针对的不只是我。她是要让纪凌霄身边的人一个个**。我没走,她就会继续出手。等她下一次亮底牌的时候,我们再把她所有牌一起掀了。”
林秋雅听完,端起奶茶杯跟她碰了一下。
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正在被夜色吞没。操场上的灯亮了,一束一束地照在塑胶跑道上,把跑步的人影拉得又细又长。有人戴着耳机在冲刺,有人在草坪上坐着聊天,有人拖着书包正往宿舍方向走。所有人的轨迹都清晰可见,互不干扰。
陈淑瑶望着楼下的万家灯火,其中有一盏,属于世纪花园A区。那个地方离她很远,远到坐公交车要四十分钟;又很近,近到她的名字已经莫名其妙地跟那个地址绑在了一起。
但她知道自己是谁。
她是靠成绩考进来的,靠劳动赚钱的,靠自己站到今天的。不属于任何一个地方,没有依附于任何人。
这个位置是她在泥里一步一个脚印踩出来的。谁也拿不走。
远处操场上不知谁在放一首歌,风把旋律切成断断续续的碎片送过来,听不清歌词,只知道调子很轻快。林秋雅跟着哼了两句,跑调跑得离谱,自己却浑然不觉。
陈淑瑶被她逗笑了,是那种真正的、不加防护的笑,声音不大,但整个身体都跟着放松下来。
风灌进她的衣领,她缩了一下脖子,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高处。奶茶已经从热变温,从温变凉,但她还是把它喝完了。
天台底下传来关灯的声音,教学楼的值班大爷开始逐层**。她们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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