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武道长生:从阳神法到超脱  |  作者:小仙有礼  |  更新:2026-05-17
恶客临门------------------------------------------,周圣没有睡。,月光从墙壁的裂缝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盘腿坐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双手结印,脊椎挺直如松,呼吸悠长而均匀。“定神”的修炼比他预想的还要艰难。。前世他十五岁时,虽算不上天赋异禀,至少也是血气充盈、筋骨强健,修炼“定神”只用了三天便成功入定。而现在,他连维持最基本的观想都费劲,识海中刚勾勒出须弥山的轮廓,眉心就传来**般的刺痛,逼得他不得不中止修炼。。:天赋决定上限,但下限从来都是自己说了算。这具肉身虽弱,却并非没有可取之处——经脉虽然细弱,但韧性尚可;丹田虽然萎缩,但并未彻底闭合;最重要的是,这具身体还年轻,还有重塑的可能。,进展微乎其微。但周圣分明感觉到,那丝若有若无的神魂之力比昨天壮大了头发丝那么一丝。这微不足道的进步,在旁人看来或许不值一提,但对一个曾经从凡人走到阳神的人来说,这已经是值得庆祝的事情了。,他收功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空中凝成一道细细的白练,足足持续了三息才散去。“至少浊气能排出去了。”周圣自言自语了一句,撑着床板下地。,他的膝盖发软,险些跪倒。三天高烧加上粒米未进,身体虚弱到了极点。他扶着床木檐站了片刻,等眩晕感过去,才慢慢挪到灶台边。,里面是昨晚王大柱送来的米汤,已经凉透了。周圣也不嫌弃,端着陶罐一口一口地喝完,连碗底的米渣都舔得干干净净。,身上有了些力气。他推开门,第一次好好打量这座“家”。,三间土坯房围成一个品字形,中间是一块夯实的泥地,角落里堆着些干柴和农具。院墙是碎石和黄泥砌的,只有半人高,外面的人踮踮脚就能看见院子里的一切。。,屋顶的茅草还算完整;东厢房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看见一张供桌,上面摆着两个牌位。
“先考周公讳守拙之位。”
“先妣周门刘氏之位。”
周圣盯着那两个牌位看了很久。
记忆碎片缓缓浮现——父亲的手掌粗糙而温暖,母亲的笑容温柔如水。但这些画面都太模糊了,像是隔着毛玻璃看旧照片,只有轮廓,没有细节。
他在供桌前站了片刻,然后用衣角擦了擦牌位上的灰,转身出去。
西厢房是杂物间,堆着些农具和破烂,还有一口豁了口的米缸。他揭开米缸,里面只剩一层薄薄的糙米,顶多够吃三天。
“三天。”周圣笑了笑,“刘耀祖倒是会算日子。”
正打量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王大柱端着一碗热粥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昨天打架留下的淤青。
“我娘煮的,加了野菜。”他把粥碗递过来,又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摸出两个鸡蛋,“偷的,别跟人说。”
周圣接过粥碗,看了他一眼:“你脸上的伤没事?”
“皮外伤。”王大柱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在门槛上坐下来,“倒是你,昨晚没事吧?我怕刘耀祖半夜来找麻烦,睡到一半还起来绕你家转了一圈。”
周圣端碗的手顿了顿。
前世他纵横天下百年间,想要讨好他的人如过江之鲫,但真正在半夜绕着他家转一圈的人,一个都没有。
“为什么帮我?”他问。
王大柱挠了挠头,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哪有为什么?你以前虽然不怎么爱理人,但也不是坏人啊。再说了,村里人都怕刘家,我不怕。我爹说了,我们王家打猎的,连山里的老虎都不怕,凭什么怕他刘德柱?”
这逻辑朴实得令人发笑,但周圣没有笑。
他低头喝了一口粥。野菜的苦涩和糙米的粗糙混在一起,是他前世从未尝过的味道。
“你爹的腿怎么伤的?”他问。
王大柱的脸色暗了暗:“去年冬天在山上遇到一头野猪,逃跑的时候摔了,右腿断了。请不起好大夫,就这么拖着,到现在还下不了地。”
“回头我去看看。”
“你?”王大柱愣了一下,“你还会看病?”
“略懂。”周圣没说太多。
前世的阳神之路,医道是必修课。修炼神魂首先要了解肉身,人体三百六十五处大穴、十二正经、奇经八脉,他闭着眼睛都能摸准。骨折这种外伤虽然不复杂,但处理不好确实会落下病根。
两人正说着话,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王大柱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放下粥碗,站起身,顺手抄起靠在墙边的一根扁担。
“是刘耀祖。”他压低声音,“他带了好几个人。”
话音未落,虚掩的院门就被一脚踹开。
刘耀祖今天换了一身石青色的长袍,腰间系着玉带,手里还摇着一把折扇。如果不看他身后那六个膀大腰圆的家丁,这副打扮倒真有几分富家公子的气派。
“周圣,想好没有?”刘耀祖迈着方步走进院子,目光越过王大柱,落在周圣身上,“二十两银子,或者你家那几亩田。今天总该给个准话了吧?”
周圣端着粥碗,不紧不慢地喝完最后一口,才抬起头。
“借据呢?”
刘耀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原本以为经过昨天的威慑,这个病秧子应该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了。可眼前这个少年的表情平静得过分,那双眼睛里甚至带着一丝他读不懂的从容。
“你是不是没听清楚?”刘耀祖收起折扇,声音冷下来,“我不是来跟你商量的。今天是最后一天,要么拿出银子,要么拿出田契,要么——”
他身后一个家丁适时地掂了掂手里的木棒。
“要么什么?”周圣把粥碗放到一边,缓缓站起身。他的身体还很虚弱,站起来的时候身形晃了晃,王大柱赶紧扶了他一把。
“要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刘耀祖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用只有身边几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周圣,我跟你说句实话。你那几亩田,我爹看上了。你老老实实交出来,我给你留条活路。你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瞥了一眼周圣身后的土坯房:“这破房子,烧了也就烧了。反正你一个孤家寡人,死了也没人在意。”
王大柱猛地举起扁担:“刘耀祖!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刘耀祖冷冷一笑,“王大柱,你爹的腿还没好吧?你信不信我让你爹另一条腿也——”
话没说完,王大柱已经怒吼一声,挥着扁担冲了上去。
为首的家丁反应极快,侧身躲过扁担,反手一棒砸在王大柱后背上。那一棒结结实实,闷响声在院子里炸开,王大柱闷哼一声,整个人扑倒在地,扁担脱手飞出老远。
几个家丁一拥而上,拳脚和棍棒雨点般落在王大柱身上。王大柱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咬牙不吭声,但每挨一下身体都会剧烈地颤抖。
刘耀祖站在一旁,摇着扇子,脸上带着笑意:“打,给我狠狠地打。打完了再把他丢到**床前,让**看看自己养的好儿子。”
周圣站在屋檐下,看着眼前这一幕。
看着王大柱被人踩在地上踢打,看着刘耀祖脸上那抹得意的笑,看着那些家丁们肆无忌惮的凶横。
他的手慢慢攥紧了。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那种气息极其微弱,微弱到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能感知到。但屋檐下的一只蜘蛛忽然停止了织网,墙角的一只蟋蟀也忽然停止了鸣叫。
周圣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的神魂。
那团残破不堪、只剩一丝真灵的神魂,此刻正在他眉心深处剧烈地翻涌。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疯狂地撞击着笼门,想要冲出去,想要撕碎眼前的一切。
杀心。
前世百年修行,他的手上沾过多少血,他自己都数不清。那些试图**他的人,那些背叛他的人,那些伤害过他珍视之物的人,最后都变成了他脚下的枯骨。
现在,几个毫无修为的凡人,一个区区村霸的儿子,也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你找死。”
这两个字从他齿缝间挤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但就在这时——
周圣猛地睁开眼,眼底的杀意被一丝清明压了下去。
他在观想。
须弥山的轮廓在识海中浮现。那座山沉稳而厚重,携带着另一个世界的大道法则。山体浮现的刹那,沸腾的神魂被强行压了下去,就像一盆冷水浇在烧红的铁板上。
不能杀。
不是因为心慈手软,而是因为实力不够。
以他现在“定神”境界的实力,催动神魂之力发起攻击,最多能让一两个人感到心悸,或者制造一些轻微的幻觉。但如果对方不受影响呢?如果对方反应过来呢?
六个家丁,六根木棒。他这副连走路都费劲的身体,怎么抵挡?
更重要的是——他不能暴露。
一个病弱少年忽然展现出超出常人的能力,这件事传出去会引来多少觊觎?这个世界有没有修行者?有没有类似前世阳神体系的力量?他什么都不知道。在搞清楚状况之前,轻举妄动就是自寻死路。
但不出手,不等于什么都不做。
周圣重新闭上眼,将全部神魂之力凝聚在眉心一点。这一次,他不求攻击,不求威慑,只求一件事——
感知。
“定神”境界的神魂之力虽然微弱,但有一个特性是武道强者永远无法企及的——感知天地。
那一瞬间,周圣的感知范围扩大了十倍。
他能感受到每个人的呼吸和心跳。刘耀祖的呼吸急促而兴奋,心跳偏快;家丁们的气息粗重而紊乱;王大柱的心跳沉稳有力,虽然有伤在身,但底子不错。
他甚至能感受到方圆百步内的所有生灵——墙角的蟋蟀,泥土里的蚯蚓,院子外面树上停着的麻雀。
还有一个人。
院子外,约莫三十步的距离,一个人正快步朝这边走来。呼吸沉稳,步伐均匀,应该是个有修炼底子的人。虽然没有真气波动,但肉身强度远超常人。
更重要的是——这个人的气息中带着一丝焦灼。
“住手!”
一声怒喝从院门外传来。
所有人都停住了。家丁们回头看去,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大步走进院子,正是村长周伯仁。他手里拄着一根桃木拐杖,脸色铁青。
“刘耀祖,你在做什么?!”
刘耀祖的表情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从容:“村长来得正好。周圣欠我家二十两银子,我来收债,天经地义。倒是王大柱,先动手**,我的家丁只是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周伯仁看了一眼地上蜷缩着的王大柱,冷笑一声,“六个人打一个人,这也叫正当防卫?”
他拄着拐杖走到刘耀祖面前,一字一顿地说:“我不管你家跟周圣有什么恩怨,在周家村,不许出人命。这是规矩。”
刘耀祖眯起眼睛:“村长,你这是要护着他们?”
“我是在护着你。”周伯仁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爹当年那点破事,你以为村里没人知道?真要闹大了,你们刘家未必兜得住。”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刘耀祖的脸色却变了。
他盯着周伯仁看了好几息,最后冷哼一声,收起折扇:“行,今天给村长一个面子。”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看向站在屋檐下的周圣。
“三天。”他伸出三根手指,“这是我最后给你的期限。三天之后,要么还钱,要么交田。到时候别说村长,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家丁们扬长而去。
院子里安静下来。王大柱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多了几道新伤,嘴唇也破了,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周伯仁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瓷瓶,倒出两颗药丸递给他:“外敷,别吞了。”
王大柱接过药丸,咧嘴笑了笑,结果扯到嘴边的伤口,疼得倒吸凉气。
周伯仁又看向周圣,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你跟老夫出来一下。”
院子外面,晨光正好。远处苍**的山顶笼罩在薄雾中,山脚下是一片片整齐的农田。
周伯仁背着手,望着那片农田,忽然说了一句让周圣意外的话。
“你爹当年,不是病死的。”
周圣的脚步顿住了。
周伯仁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你爹叫周守拙,三年前带着你和**搬来周家村。那时候你才十三岁,瘦得跟猴似的。你爹从来不提他以前的事,但村里人都看得出,他不是普通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他身上有股劲儿。猎户打了十几年猎都没有的那种劲儿。有一次山里闹狼灾,你爹一个人进山,三天后拖着七条狼尸回来。从那以后,村里没人敢惹你们家。”
“那他是怎么死的?”周圣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稳。
周伯仁沉默了很久,久到周圣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
最后,他低声说了四个字:“乌鸦山。”
“乌鸦山?”周圣皱眉。他不知道这个地方。
“苍**主峰背面的一座荒山,不长树,只长一种黑色的石头,远远看去像乌鸦停在山上,所以叫乌鸦山。”周伯仁的目光变得悠远,“你爹和**,三年前去了乌鸦山,三天后只有你爹一个人回来。他浑身是血,抱着*****,一句话没说就把她埋了。然后不到一个月,你爹也死了。”
“他是怎么死的?”
“暴毙。上午还好好的在地里干活,下午忽然倒在田埂上,口吐黑血,不到半个时辰就没了,连一句话都没留下。”
周圣没有接话。
三年前,乌鸦山,母亲先死,父亲暴毙。这些信息拼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死亡。
“这些事为什么告诉我?”
周伯仁看着他,目**杂:“因为刘德柱当年跟你爹一起去的乌鸦山。他活着回来了,你爹娘没回来。”
周圣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远处,刘家大宅的轮廓在晨光中格外扎眼。那是一座青砖大院,在周边全是土坯房的村子里,显得格格不入。
一阵风从苍**的方向吹来,拂过他的脸颊,带着泥土和露水的气息。
周圣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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