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武道长生:从阳神法到超脱  |  作者:小仙有礼  |  更新:2026-05-17
梦里不知身是客------------------------------------------ 梦醒不知身是客。,不像是刀剑加身,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骨头缝里一寸一寸地碾过去。他睁开眼,入目的是一顶发黑的茅草屋顶,几根横梁歪歪斜斜,上面挂着的蛛网在穿堂风里轻轻地晃荡。?,阳神初成,诸天雷云都在脚下翻涌。然后——然后是什么?一道白光?一声钟响?还是一句模糊不清的叹息?,像是被人用剪刀硬生生裁去。,身体却用一阵剧烈的眩晕回应了他。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那是一双少年的手,骨节纤细得可怜,皮肤苍白到透明,隐约能看见底下细弱的青筋。这绝不是他淬炼了许久的那具肉身。“醒了?”。周圣艰难地偏头,看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盘腿坐在床边不远处的**上,正拿烟杆在火堆上点烟,烟雾缭绕中,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你是……”周圣疑惑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老夫周伯仁。”老者吐出一口烟,“你叫我村长就行。”。周圣把这个名字在心里转了转,没有任何记忆与之对应。更糟糕的是,他发现自己脑海中除了前世的修炼记忆之外,关于这具身体的本来记忆少得可怜,像是被人刻意抹去,只留下一些支离破碎的碎片。“你这孩子也是命苦。”老村长磕了磕烟灰,“爹娘走得早,自己身子骨又弱,三天两头地病。大伙儿都以为这次你熬不过来了,老夫连裹尸的草席都给你备好了。”。,嘴角扯了扯,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堂堂一个渡过九重雷劫的阳神强者,差一步就能踏入永恒的存在,居然沦落到被人备好草席的地步。
“多谢村长。”他压下心头的繁杂思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我昏了多久?”
“三天。三天前有人发现你倒在自家门口,浑身烫得跟火炭似的,灌了两天药汤才退烧。”老村长站起身,把烟杆别到腰间,“行了,醒了就好好养着,老夫先走了。对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周圣,眼神有些复杂:“你这孩子打小性子就孤僻,村里没几个人跟你走得近。但不管怎么说,你爹当年对村里有恩,你要是遇到什么难处,可以来找老夫。”
说完这句话,老村长便佝偻着背走了出去。茅草帘子落下来,挡住了外面的天光,屋子里重新陷入昏暗。
周圣静静地躺了片刻,然后闭上眼,集中精神,开始内视。
内视,是修行者最基础的能力。前世他内视时,看到的是五脏六腑都化作琉璃之色,经脉中真气如长江大河奔涌不息,识海深处更有亿万念头化作星辰运转。而现在——
他看到的是一具千疮百孔的肉身。
经脉细弱得像是一根根随时会断掉的丝线,丹田萎缩得只剩豆粒大小,五脏六腑都透着一股灰败之气。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具身体的年龄尚轻,还有重塑的可能。
但那需要时间,更需要灵药和资源。
周圣睁开眼,强行压下心中的焦躁。他前世从一个凡人修到阳神,什么样的绝境没有经历过?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冷静。
他撑着床板,一点一点地坐起身来。仅仅这一个动作,就让他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喘了几口气,然后双腿盘起,双手结印,闭上了眼睛。
“定神”境界的修炼,核心在于观想。
所谓定神,就是降服心中杂念,让散乱的神魂得以安定。这是阳神九境中最基础的一步,却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根基不牢,后面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周圣在脑海中观想一座山峰。
那座山是他记忆中阳神世界最高的一座山,名为“须弥”。山高九千九百里,上下各有日月,山巅常年笼罩在雷霆之中。前世他第一次攀登须弥山时,用了一年零七个月才到山顶。
而现在,他在识海中刚刚勾勒出山体的轮廓,一阵剧烈的刺痛就从眉心传来。
周圣闷哼一声,险些从床上栽倒。
这具肉身实在太弱了,弱到连承载最基础的观想都勉强。如果硬来,下场只会是识海崩溃,神魂消散。
他调整呼吸,降低观想的强度,不再追求须弥山的完整形态,而是只观想一块石头、一棵枯树、一缕山间的雾气。这些东西虽然微小,但都真实存在于须弥山上,每一寸细节都承载着阳神世界的法则。
这一次,识海没有排斥。
周圣感觉有一丝微不**的清凉感从眉心蔓延开来,如同久旱的田地迎来第一滴甘露。这丝清凉感极淡极微,若非他神魂感知远超常人,几乎察觉不到。
这就是天地灵气。
虽然稀薄得令人发指,但它确实存在。只要有灵气,就***。
周圣沉浸在这缓慢而枯燥的修炼中,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一阵脚步声从屋外传来,他才缓缓收功。
一个人掀开茅草帘子走进来。
那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长得虎头虎脑,身材敦实,皮肤**头晒得黝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手里端着一只陶碗,碗里冒着热气。
“周圣!你醒了?”少年的声音很大,像是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刚才听村长说你醒了,我还不信呢!”
周圣看着他。
一阵熟悉,脑海中闪过一块碎片:雪天,破庙,一只冻僵的手伸过来,递了半块冰冷的窝头。
“王大柱。”他脱口而出。
“嘿,叫我王胖子就行,村里人都这么叫。”王大柱咧嘴一笑,把陶碗塞到周圣手里,“米汤,我娘熬的,加了点盐,你趁热喝了。”
米汤。
周圣低头看着碗里那浑浊的液体,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前世他身为阳神强者,琼浆玉液、龙肝凤髓,什么没吃过?但那些东西,都是别人为了讨好他、畏惧他、利用他而献上来的。真正在雪天递给他半块窝头的人,一个都没有。
“谢谢。”他喝了一口米汤。汤是糙米熬的,有些硌嗓子,但他喝得很慢,像是在喝什么了不得的美味。
王大柱在床边坐下,翘着二郎腿,自顾自地说起来:“这几天村里可不太平。刘家那个老东西,到处跟人说你爹生前欠他家银子,要把你家那几亩田拿去抵债。村里人都在议论,说你爹当年也是条汉子,没想到儿子这么不中用,三天两头病得要死不活……”
“刘家?”周圣抬起头。
“就是刘德柱,咱们村的富户。”王大柱压低声音,“他那个儿子刘耀祖更不是东西,仗着家里有钱,在村里横着走。前几天你昏着的时候,他就带人来你家门口转了好几圈,我拦着他才没进来。”
正说着,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
王大柱脸色一变,站起身走到门口,掀开草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又快速放下。
“准是那***。”他咬牙切齿,“刘耀祖带着人来了。”
周圣放下陶碗,慢慢坐直身体。
帘子被粗暴地掀开,一个穿着绸衫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他身材高瘦,面色白净,五官倒算端正,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倨傲之气。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手里拎着木棒,一看就不是来讲道理的。
“哟,醒了?”刘耀祖挑了挑眉,也不等周圣招呼,自顾自地在屋里唯一的椅子上坐下,“我就说嘛,祸害留千年,没那么容易死。”
王大柱攥紧拳头,刚要说话,被周圣用眼神制止。
“刘大少爷有事?”周圣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刚醒过来的病弱少年。
刘耀祖被这平静噎了一下,随即冷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爹说了,你爹当年欠我家二十两银子,借据还在我爹手里。既然你醒了,这笔账也该清一清了。要么还钱,要么拿你家那几亩田抵债,你自己选。”
二十两银子。
周圣虽然对这具身体的记忆残缺不全,但模糊的印象告诉他,二十两银子对于一个农户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更何况,所谓的“借据”是真是假,只有刘家自己知道。
“借据呢?”
刘耀祖没想到他第一句问的是这个,愣了一下,然后不耐烦地摆摆手:“借据在我爹那里放着,还能给你看不成?你只管说,什么时候还钱。”
“见不到借据,我一文钱都不会还。”周圣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如果你觉得有道理,可以让村长来断。如果村长断不了,我就去县城告官。”
刘耀祖的脸色变了。
他在村里横行惯了,寻常村民见到他都躲着走,像周圣这样油盐不进的,他还是头一回遇到。
“敬酒不吃吃罚酒。”刘耀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床上的周圣,“周圣,你当我不知道?你爹娘早就死得干干净净,你在村里连个替你说话的人都找不到。就凭你一个痨病鬼,还想跟我刘家斗?”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你说,要是明天早上有人发现你病死在床上,会有人觉得奇怪吗?”
话音刚落,王大柱猛地挡在床前,怒目圆睁:“刘耀祖,你敢碰他一下试试!”
“王大柱,你算什么东西?”刘耀祖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你爹在山上打猎摔断了腿,到现在还下不了地,你们王家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还在这充英雄?”
两个家丁一左一右上前,木棒在手里掂量着,发出沉闷的响声。
就在这时候,周圣动了。
他没有起身,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只是抬起头,看了刘耀祖一眼。
就是这一眼。
刘耀祖感觉自己周身的空气忽然变得粘稠起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那目光冷得像是深冬里的冰水,从头顶浇下来,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退了一步,撞到家丁身上。
“少爷?”家丁疑惑地看着他。
刘耀祖回过神来,再看周圣时,对方依然是那副病恹恹的样子,半靠在床头,苍白着脸,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似的。刚才那种恐怖的感觉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你……”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想说什么。
这时,王大柱率先发难。他一把抄起床边的木凳,狠狠砸向其中一个家丁。那家丁没料到这小子真敢动手,被砸了个趔趄。另一个家丁举起木棒要打,王大柱却是猎户出身,从小在山里摸爬滚打,闪身躲过棒头,一头撞进对方怀里,两人扭打在一起。
刘耀祖被这阵仗唬住了,他本就是色厉内荏的性子,仗势欺人可以,真动起手来反而慌了神。
“走!”他铁青着脸,带着两个家丁灰溜溜地出了门。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周圣,丢下一句话:“三天。三天之内拿不出银子,咱们走着瞧。”
帘子落下,脚步声渐渐远去。
王大柱一**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脸上青了一块,胳膊上也被划了一道口子,渗着血。
“**。”他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这个***。”
周圣沉默地看着他受伤的手臂,好一会儿才开口:“疼吗?”
“这点伤算什么。”王大柱咧了咧嘴,然后神情忽然严肃起来,“周圣,你真打算还那二十两银子?你爹娘留下的那点家底,就算全卖了也不够啊。”
“不还。也不会拿田去抵。”周圣重新闭上眼睛,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我会让他们后悔。”
王大柱张了张嘴,想问他凭什么让刘家后悔,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今天的周圣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周圣沉默寡言、畏畏缩缩,像是随时都在躲着什么东西。但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从周圣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东西——那不是一个十六岁少年该有的东西。
窗外,夕阳西沉,将整个周家村都镀上了一层暗红。远处苍**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
周圣盘坐于床榻之上,体内那丝微不**的神魂之力沿着经脉缓缓流转,像一颗埋在冻土深处的种子,拼命地想要破土而出。
他还很弱。弱到连一个村霸都奈何不了。弱到连最基础的观想都会让识海刺痛不已。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曾在须弥山下跪拜三千日夜,曾在雷劫中粉身碎骨九次重生,曾在一无所有中走出了一条通往巅峰的路。刘家也好,这具病弱的肉身也好,都不过是他脚下的又一块绊脚石罢了。
周圣睁开眼,看着窗外沉下去的夕阳,轻声说了两个字。
“等着。”
夜风穿过茅草屋的缝隙,吹得那盏残破的油灯摇摇欲灭。但终究,没有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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