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抗日三代人:铁血守山河  |  作者:北水一滴  |  更新:2026-05-17
卢沟桥的炮声------------------------------------------,这一天,常根生一辈子都忘不了。。天还没亮透,就蹲在**口抽旱烟,抽了一袋又一袋。心里头不踏实,像有什么事儿要发生,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堵得慌。那头**驴在院子里叫唤,叫得比平时凶。他走过去看了看,驴好好的,没啥毛病,可它就是叫,叫个没完。根生拍了拍驴脖子:“叫唤啥?你也能掐会算?”驴不听他的,继续叫。。山道上没人,空荡荡的,只有风吹着黄土,一阵一阵地飘。他冲着远处骂了一句:“这心里头咋这么乱?”骂完了,他自己也不知道骂谁。---,消息传来了。,又是跑着来的。这回跑得比上回还快,到根生跟前的时候,一头栽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根生把他扶起来:“咋了?”那小子脸煞白,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囫囵:“根、根生叔……打、打起来了……卢、卢沟桥……***……打起来了……”,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蹲下去,从地上捡起烟袋,装上烟,点上,抽了一口。那小子还在地上坐着,喘着气。根生抽完那袋烟,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站起来。“知道了。你回去吧。”那小子爬起来,跑了。,往北边看。北边是天,是山,是看不见的卢沟桥。他忽然想起儿子铁山。铁山在队伍上,队伍在哪儿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打起来了,铁山肯定要上前线。他又想起孙子国庆。国庆在南京,南京离卢沟桥远,可这仗一打起来,谁知道会打到哪儿?,转身进了**。掀开那口缸,拿出那几块大洋,揣进怀里。又从墙角翻出一把剪刀,磨了磨,也揣进怀里。出了**,把门带上。走到院子里,看了看那头**驴。驴看着他,叫唤了一声。“别急,”他说,“有你忙的时候。”---,村里开会。,照得人脸上忽明忽暗。王老二站在供桌前,嗓子都喊破了:“都听说了吧?卢沟桥打起来了!***这回是真来了!”底下人嗡嗡嗡地议论。“那咋办?咱这儿离得远,一时半会儿打不过来……远啥远?***腿长着哩!”,没吭声。他手里攥着旱烟袋,烟锅子里的火星子一明一灭。王老二看见他,喊了一嗓子:“根生哥,你说两句!”,扫了大伙儿一圈。这些人他都认得,有跟他一块儿长大的,有比他小的,有抱着娃娃的年轻媳妇。“我说啥?我说打,你们打不打?”,有人喊:“打!”
“那行。***来了,咱就跟他干。干得过就干,干不过也得干。咱这黄土坡上的人,祖祖辈辈在这儿刨食,不能让外人把家端了。”
有人问:“拿啥干?锄头?”
“锄头咋了?”根生瞪了那人一眼,“锄头也是家伙。抡起来,也能开瓢。”
王老二接话:“根生哥说得对!咱得支前!送粮、送**、抬担架,总能干点啥!”
祠堂里又嗡嗡起来。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低着头不吭声。根生没再说话,转身出了祠堂。他站在外头,抬头看天。天上没有月亮,黑漆漆的,一颗星都看不见。他忽然想起一句话,是小时候听老人说的:天下要大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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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常铁山一夜没睡。
他带着队伍正往北开。火车咣当咣当地响着,车厢里挤满了兵,一个个靠着墙打盹。他站在车门口,看着外头的黑夜,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电报是下午到的,就几个字:卢沟桥事变,速率部北上。
他看完电报,愣了几秒钟。然后冲副官说:“集合队伍,马上出发。”副官愣了:“旅座,天黑了……天黑了咋了?**打过来了,还管天黑不黑?”
队伍集合了,上车了,出发了。火车走了大半夜,他就在车门口站了大半夜。烟抽完了,他就干站着,看着外头黑漆漆的田野,一坐一坐地过去。他想起爹。爹在山西,离卢沟桥远,可离**也不近。**要是往南打,山西迟早是战场。他想起儿子国庆。国庆在南京,南京远,可这仗一打起来,谁知道会打到哪儿?
他冲着黑漆漆的外头骂了一句:“小**,老子跟你拼了!”车厢里有人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问:“旅座,到了?没到。睡你的。”那人又睡了。他站在那儿,继续往外看。
天亮的时候,火车停了。前面是站台,站台上挤满了人,有当兵的,有老百姓,有哭的,有喊的。他跳下车往前面走,走了没几步,就听见炮声了。轰隆隆的,闷闷的,一下一下的。他听过炮声,听过很多回。可这一回听着不一样。这一回的炮声,是从卢沟桥那边传来的。是真打起来了。他转身冲队伍喊:“都下来!集合!跑步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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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常国庆也没睡。
他在宿舍里躺着,听着收音机。收音机里吱吱啦啦的,有人在说话,说得很快,听不太清。他听见了几个字:卢沟桥……日军……**……他蹭地坐起来。旁边床上的陈怀远也醒了,**眼睛问:“咋了?别说话。”他竖起耳朵听。收音机里又吱吱啦啦了一阵,然后突然清晰了:“……我军奋起抵抗,战事仍在继续……北平危急……”
后面的话,他没听清。
他坐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陈怀远问:“真打了?真打了。”陈怀远不说话了。
国庆下了床,走到窗边。外头是黑漆漆的夜,看不见什么。他站在那儿,忽然想起爹,想起爷爷。爹在队伍上,不知道在哪儿。爷爷在山西,不知道咋样了。他冲着窗户外头低声说了一句:“你等着,老子早晚找你算账。”陈怀远在后面问:“你说啥?没啥。睡吧。”他躺回床上,闭着眼睛。可他睡不着。他脑子里全是卢沟桥,全是炮声,全是那些他没见过但能想象出来的画面。他想起周老师说过的话:形势紧,**迟早要打过来。他那时候还不懂什么叫形势紧。如今他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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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消息传遍了全校。
学生们聚在操场上,三三两两地议论。有人哭,有人骂,有人不知道该怎么办。国庆站在人群里,没说话。他看见几个老师站在远处,脸色凝重,说着什么。他忽然想起周老师。周老师今天没来。
他正想着,有人从后面拍了拍他肩膀。回头一看,是那个黑瘦黑瘦的人,就是教他打枪的那个。那人冲他使了个眼色,他会意,跟着走到一边。“周老师呢?”那人问。“不知道,今天没见着。”那人沉默了一会儿,说:“有任务。什么任务?组织上让你去一趟。”他说:“好。”那人走了。他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往校门口走。
走到校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学校,看了一眼那些还在操场上议论的同学,看了一眼远处的钟楼。他忽然想起一句话,是爷爷说的:人这一辈子,总得干一件让自己死了也能闭眼的事。他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就是那一件。但他知道,他得去。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走出校门,走上大街。街上乱糟糟的,有人在跑,有人在喊,有当兵的扛着枪往北走。他混在人群里,往那个小院子的方向走。走了没几步,忽然听见天上传来轰隆隆的声音。他抬头一看,天上有飞机。不是一架,是一群。飞机飞得很低,他能看见翅膀上的太阳旗。
接着就是爆炸声。轰轰轰的,一下接一下。地都跟着抖。远处冒起黑烟,一股一股的,往上冲。有人哭,有人喊,有人乱跑。他站在那儿,两条腿跟钉在地上似的,动不了。他冲着天上骂了一句:“有种你们下来!”骂完了,他继续往前走。
往前走。往那个小院子的方向走。
爆炸声还在响,一下一下的。他忽然想起爷爷,想起爷爷那句话。他笑了笑,笑得很苦。“爷爷,”他说,“咱爷孙俩,这回是一条道走到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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