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包办婚姻犯法吗？

为了应付催婚，我跟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人领了证。
回家才知道，她是重案组***长。
我们的日常对话——
"今天缝了十二针。"
"巧了，今天铐了五个。"
直到那天，她带队冲进我急诊室，指着我病人——
"铐走！连他一起！"
我举着止血钳，满脑子只剩一句话：
警官，包办婚姻犯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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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民政局三楼。
裴时序坐在等候区的塑料椅子上，盯着手机屏幕，表情比ICU门口的家属还凝重。
***微信消息，像心电监护仪一样"滴滴滴"弹个不停——
妈：到了没？
妈：穿我给你买的那件蓝衬衫了吗？
妈：人家姑娘条件很好的，***，铁饭碗。
妈：你三十了裴时序，你看看你表弟，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妈：你再不结婚我就把你户口本烧了。
裴时序深吸一口气，打了两个字——"到了"。
然后把手机塞进裤兜，闭上眼。
他想起昨晚的场景。
年夜饭桌上，七大姑八大姨围成一圈，目光精准地锁定他——全桌唯一的未婚男性，活靶子。
三姑搂着他的胳膊："时序啊，急诊科是不是特别忙？忙到没时间谈恋爱？"
二姨夹着一块***怼到他碗里："你看你瘦的，哪个姑娘看得**？先吃胖点。"
**端着酒杯，笑容灿烂得像刚做完双眼皮："我已经给他安排了，正月初六去领证。"
裴时序筷子掉桌上。
"妈，你开什么玩笑——"
"没开玩笑。"**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人家沈家的闺女，也被她爸逼着呢。你们俩正好凑一对，先领证，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裴时序看了一眼照片。
女人穿着深色高领毛衣，下巴微扬，眼神凉薄得像手术室的无影灯。五官是标准意义上的漂亮，但那个表情——
怎么说呢。
就像看犯人。
"她叫什么？"
"沈锦棠。"
"干嘛的？"
"***。"
裴时序张了张嘴，想说"你就不能让我自己找"，但对上**那双"你要是不去我就把你急诊科夜班排满三十天"的眼神——
算了。
领就领吧。
反正就走个形式，堵住两边老人的嘴。回头该上班上班，该值夜值夜，互不干扰。
所以此刻，正月初六，上午九点，裴时序坐在民政局的塑料椅子上，等一个他只在照片上见过一面的女人。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他抬头。
沈锦棠穿着一件黑色风衣，里头是灰色卫衣，牛仔裤，运动鞋。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素颜，但五官骨相硬朗，气场比照片里还冷三度。
她走到他面前，站定。
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三秒。
裴时序先开口："沈锦棠？"
"裴时序？"
"嗯。"
"嗯。"
沉默。
裴时序低下头，看了一眼她手里攥着的户口本，本子边角都被捏皱了。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户口本。
也皱了。
"你也不想来？"他问。
沈锦棠眼皮都没抬："你觉得我这个表情像自愿的？"
"不像。"
"那就对了。"她把户口本拍在服务台上，"走吧，速战速决。"
裴时序嘴角抽了一下。
他平时在急诊室听惯了"医生快救命"，第一次听人用"速战速决"形容结婚登记。
好家伙，跟冲现场似的。
**手续的速度比裴时序想象得快。
填表，签字，按手印，拍照。
拍照那个环节是最诡异的。
摄影师让他们靠近一点，再近一点。
沈锦棠的肩膀像装了红外感应器，裴时序一靠近就自动往外弹。
摄影师举着相机，表情逐渐龟裂："你俩……能不能笑一下？"
裴时序扯了一下嘴角。
沈锦棠面部肌肉纹丝不动。
摄影师又看了她一眼，放弃了。
"算了，就这样吧。"
快门"咔嚓"一声。
裴时序后来看到那张结婚照——
他笑得像便秘第七天，她的表情像在审讯室里等嫌疑人开口。
两本红色的结婚证递过来。
裴时序拿着其中一本，翻开，看到两个人的名字印在一起，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行了。"沈锦棠把自己那本塞进风衣内袋，动作干脆得像在收缴证物，"回头把住址发我微信，我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