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什么人啊
宋也：@祁望 哥你不是去了吗，现场什么情况？
我盯着屏幕，打了两个字：
祁望：没去。
宋也：？**不是逼你去了？
祁望：去了但提前走了。没看见。
宋也：你撒谎的水平能不能提升一下？
赵山河：不对啊，祁望去了婚就黄了？这什么体质？
宋也：京城第一婚礼杀手，名不虚传
祁望：……
祁望：跟我没关系，那女的自己站出来的。
宋也：那也是你去了才炸的。你是不是自带反渣雷达？
赵山河：建议祁望开个业务，收费入场，专治渣男渣女
祁望：滚。
我把手机扣在枕头下面，翻身起来。
宿舍四人间，其他三张床空着。周末，室友们各回各家。只有我和上铺的宋也住校。
宋也本人并不在宿舍。
他的被子叠成豆腐块——部队大院出来的习惯，改不了。
枕头底下压着一包薯片，半开的，散发着番茄味。
我穿上拖鞋下床，洗脸刷牙，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二十二岁，瘦高个，长相不算多惊艳——但我妈说我生得"清冷"，容易让人误会我是什么世家公子。
实际上我们家就是京城**同里的普通家庭。
我爸在研究所上班，我妈是中学语文老师。
祁家往上数三代都是老实人。
唯独出了我这么个异类。
刷完牙，我换了身衣服准备去食堂。
推开宿舍楼大门的一瞬间——
迎面撞上一个人。
矮我半头，扎着马尾，穿着白色卫衣和牛仔裤。
她手里拎着两杯咖啡，被我撞得晃了一下，咖啡洒出来，溅在她的鞋面上。
"不好意思——"我条件反射地道歉。
她抬头看我。
眉眼很干净，鼻梁挺直，嘴角微微翘着，看人的时候眼睛亮亮的。
然后我注意到了——
不对。
我盯着她看了三秒。
又三秒。
再三秒。
没有线。
这个姑娘身上，没有任何一根姻缘线。
不是灰白的"无感情"线，也不是红色或黑绿色。
是什么都没有。
从我三岁到现在，我见过的每一个人——无论男女老少——只要跟任何人有过情感纠葛，身上就会牵着线。
哪怕是暗恋，哪怕是单方面的好感，都会有一根细细的线。
但这个姑娘——
干干净净。
什么都没有。
"看够了没？"
她的声音打断了我。
"呃——"我回过神，"不好意思，鞋子——"
"不用。"她低头看了一眼鞋面上的咖啡渍，没什么表情，"洗洗就好。"
她绕过我，走进了宿舍楼。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的。
二十二年了。
第一次看见一个人身上没有任何线。
"祁望！"
宋也的声音从身后炸过来。
我转身，看见他叼着煎饼果子，背着书包从食堂方向跑过来。
"你醒了？走走走，有个活儿。"
"什么活？"
"赚钱的活。"他凑过来，压低声音，"我一个高中同学的姐姐，怀疑她男朋友**，想找人帮忙看看。"
"……你是不是又把我的事儿往外说了？"
"没有没有！"宋也连连摆手，"我就说我认识一个情感分析师，特别准。"
"情感分析师？"
"总不能说你能看见姻缘线上的弹幕吧？那不得被抓去解剖？"
他啃了口煎饼，嘴角沾着酱。
"五千块。"
"嗯？"
"她出五千块，你就帮她看一眼她男朋友是不是在外面有人。"
我犹豫了一下。
五千块。
我的生活费一个月两千。
"地点呢？"
"明天下午，她约了男朋友在三里屯那边的咖啡厅吃下午茶，你去旁边桌坐着，扫一眼就行。五分钟的事。"
"如果没**呢？"
"那不更好？皆大欢喜。"
我想了想。
扫一眼而已。
不用说话，不用说出来。
看完告诉那个姐姐，黑绿还是红色，完事。
"行。"
宋也一拍我肩膀："够意思！明天下午两点，记住了啊。"
他叼着煎饼跑了。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还在想刚才那个姑娘。
没有线。
怎么会没有线呢？
除非她这辈子——
从来没有跟任何人产生过情感联系。
没爱过，没被爱过。
没暗恋过，也没被暗恋过。
甚至没有亲情的纠葛。
这什么人啊？修仙的？
我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