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史上最嚣张的新生------------------------------------------，考核广场上依旧没人敢大声说话。。令牌入手微凉，材质像玉非玉，像铁非铁，正面八个金字——天道首席规则审计员——没有任何变化。背面是一片空白，但手指摸上去能感觉到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是某种隐藏的文字。“所以这东西到底怎么用？”陈凡嘀咕了一声。。，但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坐在考核桌后面，盯着面前的册子发呆。几个考生围上去问他考核还继不继续，他连眼皮都没抬。，觉得站在原地也不是个事。既然被录取了，总得先找个地方住。。，动作整齐得像是排练过。没有一个人敢挡在他前面，也没有一个人敢跟他对视。，忽然想起一件事，回头看向人群。“对了，请问宿舍在哪？”，战战兢兢地站出来：“往、往东走，过了讲经堂右转，有、有个舍管长老会分配……谢了。”，头也不回地走了。，广场上才像**了禁制一样，轰的一声炸开了锅。“你们看到了吗？《仙箓》显形了！”
“韩考官的金丹修为被削了整整一个小境界！那小子一句话就削了一个金丹！”
“他手里那块令牌是什么东西？天道首席审计员？我从来没听说过学宫有这个职位！”
“上一个首席审计员，好像是三千年前——”
“闭嘴！那都是**里的东西，你想**吗？”
人群最边缘，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少女静静站着。她没有加入讨论，只是看着陈凡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如果有人凑近了看，会发现她的瞳孔深处，有一闪而过的金光。
和《仙箓》降临时的那道金光，一模一样。
但没有人注意到她。
陈凡按照那个考生指的路，穿过讲经堂，往右拐，果然看到了一间挂着“舍管处”牌子的小屋。
屋里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趴在桌上打瞌睡。
“**，我来报到。”
老头没反应。
陈凡敲了敲桌子：“**？”
老头猛地惊醒，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上下打量了陈凡一眼。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令牌上时，老头的瞳孔明显缩了一下。
“你就是刚才把考核闹翻的那个？”
“……消息传得这么快？”
“废话，”老头从抽屉里翻出一本册子，翻开看了看，“学宫的传讯阵比你的腿快多了。掌门已经下了命令，你被分到东七舍，甲字三号房。”
陈凡接过门牌，发现老头的表情有些微妙。
“东七舍怎么了？”
“没什么，”老头重新趴回桌上，“就是环境……呃，比较安静。适合你这种特殊人才。”
陈凡没多想，拿着门牌就去找东七舍。
东七舍在学宫的最东边，紧挨着一片竹林。说是宿舍，看起来更像是几栋年久失修的老房子拼在一起。外墙的漆掉得七七八八，门前的石板路坑坑洼洼，走廊上的灯笼破了两个，第三个忽明忽暗，像是在垂死挣扎。
“确实很‘安静’。”陈凡心想，“安静得连人都没有。”
他找到甲字三号房，推门进去。
房间里三张床，三个人。
左边那张床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看体型至少两百斤往上，肌肉把道袍撑得紧绷绷的。他盘腿坐在床上，正在数一堆零散的灵石，数得专心致志。
右边那张床上，一个面容冷峻的少年靠在墙边擦剑。剑身泛着幽蓝的寒光，一看就不是凡品。少年穿着讲究，气质矜贵，和陈凡目光相触的一瞬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审视。
中间那张床空着，显然是留给陈凡的。
“哟，新来的？”壮汉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叫王大壮，筑基期，签约规则是‘力能扛鼎’——字面意思，我能扛鼎。”
陈凡对这个直爽的大块头第一印象不错：“陈凡。”
“你也被分到这鸟不**的地方了？”王大壮叹了口气，“我是因为力能扛鼎，刚签约那天不小心把演武场的鼎扛走了三个，被判了三个月禁闭。你呢？”
“我……刚穿越。”陈凡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刚入门，还没搞清楚状况。”
“刚入门被分到东七舍？你得罪人了？”
“可能吧。”
“那你可得小心点，”王大壮压低声音，“咱们这屋还有个不好惹的。”
他朝右边那张床努了努嘴。
那冷峻少年已经放下了剑，正冷冷地看着陈凡。两人目光对上，少年站了起来。
他比陈凡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起一个轻蔑的弧度。
“你就是那个靠嘴皮子混进来的？”
陈凡微微挑眉：“靠嘴皮子？”
“我都听说了，”少年嗤笑一声，“你在考核场说了一堆废话，不知道走了什么**运，让《仙箓》显了形。但你本质上还是一个连规则都没签约的废材。”
他向前迈了一步，身上忽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沉重起来，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压在了陈凡的肩膀上。
“我叫李玄，**嫡系，已签约‘重压’规则。在这个房间里，我说了算。”
王大壮的灵石从他的手里滚落了一颗，啪嗒掉在地上，但他不敢弯腰去捡。
陈凡感觉到肩膀上的压力在持续增加。不是真正的重力，更像是某种精神压迫——规则的力量。
如果是这具身体的原主，可能已经被压趴下了。
但陈凡的灵魂是一个被需求文档折磨了六年的测试工程师。产品经理拍桌子、开发甩锅、领导半夜打电话改需求——什么场面他没见过？
这点精神压力，连甲方爸爸的十分之一都不如。
“重压规则？”陈凡在压力之下，依然站得笔直，“你的规则描述是什么？”
李玄一愣：“什么？”
“规则描述。你签约的时候，这条规则的具体描述是什么？原文念一遍。”
李玄皱起眉头，但还是下意识地回答：“‘吾之意志，可施加三倍重压于指定目标。’”
“三倍重压，”陈凡点了点头，“‘重压’这个词的定义是什么？”
“当然是——就是重力压力，你问这个干什么？”
“重压的定义，”陈凡不紧不慢地说，“如果按照《仙箓总纲》的基础定义，应该是‘沿垂直向下的方向施加压力’，对吧？”
“是又怎么样？”
“那就有个问题，”陈凡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头顶，“我现在站在你面前，你的压力是从上往下压的。但如果你真要让我屈服，理论上应该压我的膝盖，让我的膝盖弯曲，对吧？膝盖弯曲是向前倾，这是斜向运动。‘垂直向下’的压力，只能让我往下蹲，不能让我往前倾。”
他顿了顿，笑了。
“你的‘重压’，没有‘斜向力’的定义。”
李玄的脸色变了。
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规则之力——那层笼罩在陈凡身上的青色光晕——正在剧烈波动。
“你——”
“你的规则描述不够精确，”陈凡拍了拍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按照《仙箓总纲》第十七条补充条款，‘规则描述存在歧义时，以被施加者的合理理解为优先’。我的合理理解是：你的重压只能垂直向下。你想让我趴下，这是斜向运动，超出规则权限。”
话音刚落。
房间里响起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层青色光晕像是被打碎的玻璃一样，瞬间四散，然后——全部反弹到了李玄自己身上。
李玄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压在了地上。他趴在陈凡脚边，脸贴着冰凉的石板，动弹不得。
规则反噬。
王大壮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他从床上跳起来，看看趴在地上的李玄，又看看站得好好的陈凡，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离了水的鱼。
“你你你——你刚才干了什么？”
“没什么，”陈凡绕过趴在地上的李玄，走到自己床铺前坐下，“就是发现了他的规则描述里有一个逻辑漏洞。”
“逻、逻辑漏洞？那是什么功法？”
“不是功法。是审计。”
王大壮一脸茫然。李玄趴在地上，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放开我！”
“等规则反噬自己结束吧，应该用不了多久，”陈凡靠在床头上，环顾了一下这个破旧的房间，“另外，刚才你说这个房间你说了算？”
李玄没说话。
“现在好像不是了。”
陈凡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穿越第一天。
打了考官，揍了室友，住在危房里。
这个修仙世界，好像比大厂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