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找到工作就搬走。”
“一个月？”我故意拖长音，“租金呢？”
“我会还你的！”
“宋子豪，你连手机费都交不起了，你拿什么还我？”我一边说，一边用手机搜索租房广告——没错，就是我自己挂的那条，“市中心独栋别墅低价出租，月租八千，精装修，拎包入住。”
我看着广告页面上那行字，嘴角翘了起来。
八千块，市场价五万出头。
他一定会点进去。
“你……”宋子豪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不过呢，”我慢悠悠地开口，“我听说有套别墅在出租，租金很便宜。锦绣路那栋，你知道的。”
他的呼吸瞬间急促了。
“真的？那栋别墅不是被封了吗？”
“封的只有你家那栋，我说的是另一栋。”我说，“我妈留下的，现在归我。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帮你问问中介，看看人家房东要不要租给你。”
他沉默了很久。
“林若……”他的声音有点发颤，“你为什么要帮我？”
为什么？
我透过摄像头画面，看见他站在电话亭旁边，脸上的表情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狗。
因为他以为我不知道，他已经穷途末路了。
因为我要他亲手签下那纸租约，住进属于我的别墅，天天对着我曾经用过的东西，想起那个女人对我做过的一切。
因为我要他在我的房子里，给我交房租。
八百块的房租。
“宋子豪，**临死前说过，让我照顾你。”我说，“我不想对不起她。”
这句话，我没撒谎。
但我没告诉他，我说的“照顾”，是另一种方式。
“谢谢……谢谢你林若……”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
我挂断电话。
摄像头里，他蹲在电话亭旁边，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像个几百万巨款打了水漂的赌徒。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手机震动，中介刘姐发来消息：林小姐，锦绣路那套别墅挂出去了，已经有人来问价了。一个姓宋的先生，好像是您**……您是要租给他吗？
我回复：租。但要先签合同，押一付三，水电自理。
刘姐：好的林小姐，全按您说的办。
我放下手机，推开窗户，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锦绣路的秋天，空气里都是桂花的香味。
三天后，搬家货车停在别墅门口。
我站在二楼的窗户后面，透过窗帘缝隙看着楼下的动静。宋子豪从一辆破旧的货车上跳下来，身上穿着一件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T恤，牛仔裤，脚上是双沾满灰尘的运动鞋。他身后跟着两个搬家工人，正从车上搬下几个纸箱。
我发誓我看见那几个纸箱上写着“十年陈醋”四个字。
那是我结婚时陪嫁的箱子。
他居然连这个都带过来了。
宋子豪站在别墅门口，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一锅乱炖：羞愧、憋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宋先生，这边请。”刘姐笑容满面地迎出来，递上钥匙，“房子我刚打扫过，水电都通，可以直接入住。”
“谢谢。”他的声音比三天前更哑了，像个躲在墙角抽了三天烟的流浪汉。
刘姐领着他走进去，我听见他们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
“这间是客厅，这边是厨房，二楼是卧室和书房……”刘姐一一介绍，“房东说，家具家电都可以用，但是不能损坏，不能私自带人住。”
“知道。”
“对了，房东还说了，每周会有保洁阿姨来打扫，到时候您配合一下。”
“等等，”宋子豪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保洁阿姨？房东会来？”
“呃，是……是房东的朋友，您放心，不会打扰您的正常生活。”
我捂着嘴，差点笑出声。
摄像头画面里，宋子豪站在原地，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他看着客厅里那些我挑的家具——浅灰色的布艺沙发，原木茶几，角落里还放着我之前买的那盆绿萝。
他的眼神变了。
是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去楼下。
“房东朋友”这个身份，可以用来恶心他，而且还能随时登场，看他是怎么在我的房子里生活的。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下午三点，我提着一袋水果，敲开了别墅的门。
“开门，我是房东朋友。”
门里传来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