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别。”
她转头看我，眼里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怜悯。
“二婶，你以为清梨进沈家粮仓就是本事吗？阿临昨晚已经去见沈少了。沈少说，他愿意把婚事退掉，只要谢家承认当年欠沈家的那批粮不是沈家问题。”
老太爷手一抖，药膳洒在桌上。
当年那批霉粮，是谢家最不能提的旧账。
三年前谢家差点关门，长房说是沈家送来的米坏了，沈家说谢家库房漏雨。两家从此结怨。后来不知谁拿出一张验米单，才把事压下去。
没人知道那张单子是谁写的。
大嫂立刻接话。
“看见没有？我女儿不是只会谈喜欢。她能让阿临去说动沈少，这才是真帮谢家。”
谢晚晚低声说：“爷爷，只要您让清梨回来，我可以劝沈少继续供米。”
老太爷看向我。
“唐晚，你怎么看？”
所有人都等我低头。
我拿帕子把洒出的汤擦干净。
“沈少若真被一个唱曲的说动，那沈家粮行早该倒了。”
谢晚晚脸色一变。
“你瞧不起阿临？”
“我瞧不起拿旧账吓唬亲人的办法。”
大嫂冷笑。
“你心虚吧。那张验米单来路不明，说不定就是你伪造的。你一个后厨女人，怎么可能懂验米？”
前厅里有客人放下筷子。
账房小吴想替我说话，被我看了一眼，退了回去。
我不能让他现在开口。
清梨还在沈家，谢砚还在顾家，这把火要烧到长房自己手里才算数。
老太爷沉声问：“你有没有伪造？”
我看着他。
“没有。”
大嫂追问：“证据呢？”
“证据在该在的地方。”
她抓住这句话，立刻对满堂客人说：“听见了吗？说不出来。唐晚拿两个养孩子换婚事，就是怕沈家翻旧账。她怕谢家查到三年前那张单子有问题。”
谢晚晚哭得更委屈。
“二婶，我不是要害你。我只是想把谢家的错认下来，让沈家别再为难我们。”
我看着她。
“你认的是谁的错？”
“谢家的错。”
“谢家的哪一房？”
她答不上来。
大嫂替她说：“都是一家人，还分什么房？”
我笑了笑。
“一出事就一家人，一分好处就长房正根。大嫂这张桌子摆得真灵活。”
客席上有人低声笑。
大嫂脸红，抬手给了我一巴掌。
声音很响。
老太爷没有拦。
谢晚晚也没有拦。
我尝到嘴里一丝血味，把帕子叠好放回袖中。
大嫂压低声音。
“唐晚，记住了。谢家的门让你住，你才能住。谢家的灶让你烧，你才能烧。”
我看着那碗没喝完的药膳。
“那就看谁先离不开谁。”
清梨从沈家回来时，衣摆上全是米灰。
她没进后院，直接被大嫂堵在前厅。
“沈家怎么说？是不是不要你了？”
清梨把一张纸放在桌上。
“沈先生说，三日后开仓试米。谢家若能用沈家的新米做出百寿宴头席，婚事继续谈，粮路也继续谈。做不出来，两家各走各路。”
谢晚晚立刻笑了。
“百寿宴头席？顾老夫人的寿宴也在三日后。谢家哪有人手同时顾两边？”
谢明舟从外头回来，听见这话，也露出几分轻慢。
“顾家已经把寿宴帖子送来了，点名要谢砚做那道三鲜羹。二婶，你现在满意了？两个孩子都被架上去了。”
大嫂端起茶盏。
“架上去的是她自己。清梨，你若现在认错，说你不该抢晚晚的婚事，我可以让你回后厨。沈家的事，我让晚晚和阿临去补。”
清梨身上的米灰还没拍干净。
她看了我一眼。
我没替她答。
她说：“我不认。”
大嫂茶盏一摔。
“好。那你们自己做。长房前厅的人，一个不借。采买的车，一个不派。谢家的老客若被你们得罪，别往我女儿身上赖。”
她以为断了人手，我就会慌。
谢家后厨确实只剩四个人。
一个切菜的老钱，手腕旧伤，一到阴天就疼。
一个洗碗的阿秀，胆子小，听见前厅吵架就掉盘子。
一个烧火的何婶，儿子在长房管的库房做事，不敢得罪大嫂。
还有我。
谢砚从顾家回来，手里多了一张寿宴菜单。
顾云蘅在菜单最后写了一行字：三鲜羹只是敲门，寿宴要见真章。
清梨把沈家的试米单摊开。
“妈，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