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嫌弃百亿联姻，我笑纳了

谢家大嫂提倡自由婚嫁，说百年酒楼的儿女也该随心而活。
她的女儿为追一个酒吧唱曲的男人，死活不肯嫁去沈家粮行。
她的儿子为了茶水间新来的小姑娘，当众撕了顾家送来的婚书。
面对老太爷摔碎茶盏的火气，大嫂不仅不认错，反倒挺直腰板。
“孩子们不是谢家的盘子，不能谁需要就端给谁。就算姓谢，也有选自己日子的**。”
满堂亲戚轮流劝她，我主动站出来替老太爷解围，让我的养女清梨接下沈家婚事，让我的养子谢砚去顾家登门。
大嫂看着我，笑声从鼻子里挤出来。
“唐晚，你在后厨烟火里熬傻了吧。孩子要的是喜欢，不是你拿来换米换钱的买卖。”
我擦掉围裙上的面粉，看向灶上那锅吊了整夜的高汤。
喜欢？
那是谢家最舍得拿别人命去成全的东西。
我的孩子要的，是这口灶，是这本账，是以后无人敢掀他们锅盖的底气。
老太爷坐在主位，手里的拐杖一下一下敲着青砖。
他看看大嫂，又看看我，最后目光落在站在屏风旁的谢晚晚和谢明舟身上。
“晚晚，你当真非那个唱曲的不可？”
谢晚晚抬头，眼里**泪，声音尖得像新磨的刀。
“是，我跟阿临是真心的。他懂我，不像沈家只会算粮价。”
老太爷没接她的话，转头看谢明舟。
“你也非那个端茶的小姑娘不可？”
谢明舟把撕成两半的婚书往桌上一放。
“我不会娶顾云蘅。她会品菜又怎样，谢家不是靠女人的舌头撑起来的。”
顾家送婚书的人还站在堂下，脸色发青。
沈家的管事也在，手按着礼单，一句话没说。
老太爷笑了一声，笑里没有半点喜气。
“既然如此，沈家的婚事，清梨去。顾家的婚事，谢砚去谈。至于晚晚和明舟。”
他把拐杖重重一顿。
“先关祠堂，等我这口气顺了再说。”
大嫂冲到我面前，指甲几乎戳到我的脸。
“唐晚，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替谢家的嫡亲儿女捡婚事？”
我后退半步，避开她手上的翡翠镯子。
“我算后厨管账的寡妇。可沈家今天要的是有人肯去，顾家今天要的是有人肯赔礼。你舍不得亲生的，我舍得让孩子去把路走出来。”
“你是卖孩子。”
“你是拿谢家陪他们玩喜欢。”
堂里安静下来。
谢晚晚哭得更凶。
谢明舟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块油污。
我没再解释。解释在这屋里不值钱，只有端上桌的菜，收进库的米，签下来的字，才有人认。
清梨和谢砚从后门进来时，身上还带着厨房的炭气。
一个刚从鱼池边抬完活鱼，一个替账房点完半月的米票。
他们听完老太爷的话，没有哭，也没有跪地求饶。
清梨只问我：“妈，沈家要的是婚事，还是谢家的新粮仓？”
谢砚看着撕碎的婚书，声音很稳。
“顾家丢的是脸。他们不会轻易点头。”
我看着他们，心里那点被大嫂戳出来的疼，慢慢沉回去。
“清梨，你去沈家，不是去求人收留。你要让沈家知道，谢家的灶离不开新米，沈家的米也要靠谢家的名号卖出城。”
清梨点头。
“我明白。嫁不嫁先放一边，米路先打通。”
我又看谢砚。
“你去顾家，别带金银。带你自己做的那碗三鲜羹。顾老夫人三年前病过一场，油腻的吃不得，清淡的又没味。你若能让她吃下半碗，顾家的门就开了一半。”
谢砚抬眼。
“另一半呢？”
“另一半，看顾云蘅愿不愿意嫁一个被谢家当杂役使的男人。”
他说：“她不愿意也正常。”
“所以你别求。求来的婚事，日后每一天都要跪着过。”
清梨把湿袖子卷起来，露出手腕上一道被鱼鳞划出的血印。
“妈，我们去。”
谢砚也说：“去。”
门口传来大嫂的冷笑。
“两个灶边长大的孩子，真以为换身衣裳就能进沈顾两家的门？唐晚，你别忘了，你男人死了三年，你在谢家吃的每一粒米，都是我们长房赏的。”
我看着她。
“长房赏的米，我每一粒都记在账上。”
她没听懂，甩袖走了。
我让清梨和谢砚去换衣裳。
灶上的高汤滚开，白雾扑到梁上。那本被油纸包着的旧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