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把1500块转了过来。
加上我之前存的，刚好够交参赛费和材料费。
**天早上，我把钱交给了美术组的赵老师。
赵老师接过去，看了我一眼：“苏念，这次比赛你好好画，我看好你。”
“谢谢赵老师。”
“题目是自由创作，主题不限，尺寸不限，你想好画什么了吗？”
我想了想：“还没有。”
“不着急，还有一个月，慢慢想。画你最想画的东西。”
我点头，出了美术教室。
走廊上，迎面碰到周瑶。
她身边跟着两个女生，看到我，停下来。
“苏念，你真报名了？”
“嗯。”
“参赛费交了？”
“交了。”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笑了：“行啊，那祝你好运。不过我听说这次省赛评委里有中央美院的教授，水平要求挺高的，你……加油吧。”
她说“加油”的时候，语气里全是不屑。
我没理她，走了。
回到教室，发现我桌上放着一个纸袋。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盒马利牌的艺术家级水彩颜料，48色，旁边还有一本全新的阿诗水彩纸。
我愣住了。
这两样东西加起来，少说要八百块。
纸袋里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只写了一个字：
“用。”
字迹很好看，清瘦有力。
我认识这个字迹。
每次月考年级第一的卷子被贴在公告栏上，上面就是这种字。
我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口袋。
下课的时候，我走到顾深座位旁边。
他正在做物理题，抬头看我，表情很自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东西我不能收。”
“什么东西？”
“顾深。”
他放下笔，往椅背上一靠，看着我。
“你要参加比赛，总得有好的工具。你那套温莎牛顿学生级的，颜色不够透。”
“你怎么知道我用什么颜料？”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拿着用，就当我投资。你要是拿了奖，请我吃顿饭就行。”
“我不需要——”
“苏念，”他打断我，声音放低了，“你可以拒绝别的，但别拒绝能让你画得更好的东西。”
我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认真，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我站了几秒，转身回了自己座位。
那盒颜料和那本纸，我没还。

备赛的日子过得很快。
我每天放学后去美术教室画一个小时，然后回家继续画。
赵老师给了我一把美术教室的钥匙，让我可以随时用。
我选的题材是一幅人物画——我妈。
凌晨三点的菜市场，昏黄的灯光下，她弯着腰在案板前切卤味，围裙上沾着油渍，手指因为长期泡在卤水里发白发皱。
但她的眼睛是亮的。
因为她在看手机里我发给她的成绩单。
我想画那个瞬间。
一个很累很苦但是眼睛里有光的女人。
画了一周，初稿出来了。
我拍了一张照片，发到“无名”的账号上，配文：“新作，未完成。”
两小时后，评论过千。
“无名大大又出新作了！”
“这个构图绝了，光影处理太牛了。”
“等等，这是手绘水彩？？？这质感我以为是数码的。”
“大大什么时候出来开展啊，求求了。”
我翻了几条评论，关掉了APP。
第二天中午，我在美术教室继续画。
门被推开了。
我以为是赵老师，头都没抬：“赵老师，我——”
“不是赵老师。”
我抬头。
顾明珠站在门口。
她的目光扫过我面前的画，嘴角往下撇了撇。
“苏念，你最近天天泡在美术教室？”
“我在准备比赛。”
“比赛？”她走进来，绕到我画架前面，看了一眼，“就画这个？一个卖卤味的？”
我握着画笔的手紧了紧。
“这是我的参赛作品。”
“我劝你换一个题材，”她双手抱在胸前，“评委都是专业人士，你画这种东西，上不了台面。”
“题目是自由创作，主题不限。”
“我是为你好，”她的语气变了，带上了那种我熟悉的、高高在上的施舍感，“你画个风景、画个静物，起码不会丢人。画这种……市井气太重了。”
我放下画笔
，站起来。
“顾老师，我画什么，是我的自由。”
她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苏念，你别不识好歹。你代表的是我们班、我们学校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