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养猪六年，十万血汗钱被充门面，我直接不伺候了

1 心死无声
"那十万块卖猪钱我先拿去给小刚下聘了，长兄如父，你体谅一下。"
林大勇一边剔着牙，一边用通知天气般的平常语气说道。
饭桌上还摆着我刚从**喂完食回来热的剩饭。
我握着筷子的手停在了半空。
"反正你天天在猪场待着也花不着钱。"
他补充了一句，终于把牙签从嘴里拿出来，脸上带着一种"事情就这样定了"的轻松神情。
我没有像前几次他偷偷拿钱补贴婆婆时那样瞬间炸开，没有摔碗，没有提高嗓门质问"那我们下半年的饲料钱从哪出"、"母猪下个月要打疫苗的钱怎么办"。
我只是慢慢放下筷子，粗瓷碗碰触木桌面，发出沉闷而清晰的一声响。
"知道了。"
我听见自己异常平静的声音。
然后我站起身，径直走向里屋。
林大勇似乎愣了一下，大概在奇怪我这次为何如此"通情达理"。
他没有看到我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熄灭的样子。
我从枕头底下抽出了那本记录着所有核心饲料配方和渠道电话的旧账本，翻开扉页，我爸的字迹还清晰地印在上面。我把账本塞进贴身的棉袄内兜里，拉上拉链。
"你干啥去？"林大勇在外面喊了一声。
"去猪场看看。"我穿好胶鞋，推开院门。
"大晚上的看什么猪！吃完饭把碗洗了！"
我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
腊月的冷风从田埂上刮过来，带着猪粪和冻土混合的气味，吹散了屋里那股让人窒息的饭菜味。
院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林大勇可能出口的所有话语。
也彻底关上了我那持续了六年，卑微而滚烫的"免费长工"生涯。
我叫周小麦，今年三十二岁。
嫁给林大勇的第六年。
曾经的我，跟着我爸在省农科院的试验基地长大。我爸周德厚是远近闻名的养殖土专家，虽然没有正**凭，但他摸索出来的那套生猪防疫和饲料配比方法，让方圆百里的养殖户都服气。我从小跟在他身边，耳濡目染，十六岁就能独立配制针对不同生长阶段的饲料方子。
一切的改变，始于六年前我爸突然病逝。
我爸走得急，没留下什么钱，只留了那本手写的旧账本。账本里记着他一辈子的心血，几十种饲料配方、防疫流程、各地**商的****。
办完丧事，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试验基地门口，不知道该去哪里。
林大勇就是那时候出现的。
他是隔壁镇的村支书，长得周正，说话好听，开着一辆半新的面包车来参加我爸的葬礼。他说他一直敬佩我爸的本事，说他们村正要搞养殖产业，说跟着他不会吃亏。
"小麦，跟我回去吧。我养你。"
这三个字，大概是世界上最甜蜜也最毒的陷阱。
我信了。
嫁过去才发现，所谓的"养殖产业"就是他家后山那片荒地上搭的几间简易猪舍，二十头猪崽，连个像样的饲料间都没有。
林大勇要的不是妻子，是一个懂技术、能干活、还不用付工资的长工。
从第一年开始，猪场所有的脏活累活都是我一个人干。配饲料、打疫苗、接生、清圈、联系兽医、盯着母猪**周期。林大勇呢？他负责"对外"。穿着干净衬衫去镇上开会，在村委会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逢人就说"我们家养殖场今年又扩了规模"。
猪场从二十头发展到两百头，全是我一个人撑起来的。
但所有人都觉得，这是林大勇的本事。
他是村支书，是"致富带头人"，是镇上年年表彰的"优秀基层干部"。
而我，只是那个成天穿着沾满猪粪的旧棉袄、头发乱糟糟扎在脑后、手上全是冻疮和饲料腐蚀痕迹的"林大勇媳妇"。
没有人叫我的名字。
没有人问过我一句"累不累"。
每年卖猪的钱，少则七八万，多则十几万，全部打进林大勇的账户。他每个月给我五百块"零花钱"，说是让我买点日用品。
五百块。
我一个人管着两百头猪，起早贪黑三百六十五天不休息，换来每月五百块。
连镇上打零工的妇女都不如。
我提过几次想自己管账，林大勇拧着眉："你一个女人家管什么账？钱放我这里还能少了你的？你就安心养猪，别的事不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