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食堂当众羞辱，他只说了一个哦字------------------------------------------，里面安静了一瞬。——是因为他身后的剑一。一身黑衣，面无表情，站在外门食堂门口像个门神。来这里吃饭的外门弟子都没见过这种阵仗。，打了两个馒头一碗粥，找了角落的位置坐下。剑一没进来，站在门口，面向内——确保林白在他视线范围内。。"那就是承包废田那个废物？""叫林白。听说被大长老罚了十五天挑粪。""挑完还敢来这儿吃饭？心真大。旁边那个黑衣服的是谁？""不知道。那天孙执事去收税，被那人看了一眼，扭头就跑。""别吹了。孙执事筑基中期，能被一个外门废物的跟班吓跑？"，低头喝粥。。——是五六个人。为首的那个穿着纯白色内门弟子服，腰上佩着一柄长剑，剑鞘锃亮。二十出头，五官端正，眉眼之间有一种不需要证明的自信。。"赵师兄。""首席师兄。"
"见过赵师兄。"
赵无极没看他们。他的目光从进门的一瞬间就锁定了角落里的林白。
他穿过整个食堂，走到林白面前。身后的内门弟子自动散成扇形，把周围的外门弟子隔开。
林白没有站起来。他喝完碗里最后一口粥，抬起头。
赵无极低头看着他。
一个是筑基巅峰，青云宗百年来最强天才，内门首席，宗主候选人。一个是炼气三层，外门末流，刚挑了十五天粪。
食堂里没人敢出声。
"你是林白？"
"是我。"
"就是你跟大长老说——承包后山废田，一年**五十中品灵石？"
"对。"
赵无极嘴角动了一下。
"五十中品。"他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像在确认一个笑话的包袱，"你知道五十中品是什么概念吗？"
"你说。"
"一个内门弟子一个月的修炼资源——资质最好的——三十颗中品灵石。"赵无极一字一顿，"你一个炼气三层的废物，连宗门大考都撑不过的人，张口就是五十。"
周围内门弟子配合地发出一阵低笑。
外门弟子没人笑。不是不想——是不敢。赵无极的影响力在内门之外同样管用。
林白放下筷子。
他抬起头看了赵无极一眼。很平静的一眼——不是忍耐，不是愤怒，是那种在脑子里跑数字的人脸上才会有的表情。
"赵无极——你一个月修炼资源，多少灵石？"
赵无极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废物敢反问自己。
"三十中品。"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理所当然的傲气，"内门最高。"
林白哦了一声。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吃饭。
食堂安静了整整三息。
赵无极的笑僵在脸上。不是愤怒——是困惑。他羞辱过很多废物，每一个人的反应他都预判过。有的低头脸红，有的攥拳发抖，有的转头就走。但从没有人敢"哦"他。
"你——就这个反应？"
林白咽下最后一口馒头，站起来，端起托盘。
"赵无极。你一个月三十中品，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赵无极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林白把托盘放到回收处，转身往门口走。
赵无极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
"林白——下个月宗门大考，你会被淘汰。到时候你连外门弟子的身份都保不住。你那块废田——承包也好，种田也好——都会被收回。大长老不会跟你续约。"
林白没回头。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了一步。
"下个月。你记住这句话。"
人走了。
剑一跟在他身后，全程没有说一个字。
食堂安静了十息，然后炸了锅。
"他刚才是怼了赵无极？"
"怼你个头，那不叫怼，叫找死。"
"一个炼气三层怼筑基巅峰——"
"闭嘴吧你，赵师兄还没走。"
赵无极确实没走。他站在原地，看着林白消失的方向。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师兄，要不要我去——"
"不用。"赵无极抬手打断旁边的人。
他回忆了林白刚才的每一个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虚张声势——就是那种你问他吃过饭没、他说吃过了的表情。
一个炼气三层的外门废物，面对内门首席，是这种表情。
赵无极在这一刻意识到一件事——林白不是在装。他是真的不在意。
但他想不通为什么。
食堂外面，剑一跟林白并排走在下山的碎石路上。
"你刚才可以让我进去。"
"让你进去干什么？打一架？"
"我可以让他闭嘴。"
"然后呢？"林白看了他一眼，"你打赢了，他能怎样？跪下来喊爹？他只是个被人扔出来试探我的棋子。你该不会以为今天食堂这一出是他自己心血来潮吧。"
剑一顿住了。
"你说——"
"墨渊换了人监视我。换的方法，就是扔赵无极过来。内门首席在食堂羞辱一个外门废物，合情合理。我要是忍不住让剑一出手——墨渊就有理由查你的来历。我要是忍了——他就确认我是个废物，可以继续上手段。"
剑一沉默片刻。
"所以你忍了？"
"我不叫忍。"林白纠正道，"我叫——不给他想要的东西。"
回到洞府，林白关上门。
他坐在木板床上，从怀里掏出那个兽皮账本。翻开第一页。
系统界面的账本功能自动激活，悬浮在半空。他拿起炭笔，在空白处写了两个字：
"三十。"
然后他在外面画了一个圈。
又翻了一页，在旁边写了另一个数字：
"三百。"
三百中品灵石。这是他预估一个月后的月收入——不是产量，是净利润。第一批血灵芝已经在老钱的评估页面上挂好了预估价位。而赵无极刚才在食堂报出的自己的全部月收入，只是林白一个月后零头的十分之一。
他把账本合上，站起来。
剑一站在门口。
"要出门？"
"对。"
"去哪？"
"青州城。"林白拉开门，阳光打在脸上，"我去找个老头。"
剑一没问找谁。他只说了一句：
"我跟着。"
两人从青云宗偏门出去的时候，林白注意到一个细节——守门的弟子不是原来那个。换了个筑基期的内门弟子，看到林白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种被交代过的警惕。
墨渊的新眼睛，已经上岗了。
林白从他身边走过去，看了他一眼。
那个弟子条件反射地低下头。
他愣了一下——一个内门筑基期的弟子，对着炼气三层的废物低了头？
等林白走远了，那弟子才反应过来。但林白已经拐过了山脚。
青州城在青**脚往南六十里。走官道要一整天。走山路半天。林白走的是山路。
不是怕远。是不想让人知道他去哪。
剑一走在他前面三步——保持这个距离，他可以在三息之内回身拔剑。林白走在后面，脑子里跑的不是路，是数。
现在他的全部经营点只剩下几十点。血灵芝成熟在即，但需要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出货渠道。老钱是唯一选。
他必须今天说服老钱。
天色将暗的时候，青州城的城墙出现在山坡下。
林白站在坡顶，看了一会儿那座城。
这是他穿越后第一次离开青云宗。山下是另一个世界——不是宗门和等级，是集市和买卖。是他真正该待的地方。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