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打了五个电话你都没接的那次。”
顾云深说，“大概是五个月前吧。
你回来之后说手机没电了，但我闻到你头发上有淡淡的烟味。
可是你并不抽烟。”
莫澜愣住了。
“你知道我最受不了你什么吗？”
她突然冷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带着一丝苦涩，“就是你现在这个样子。
顾云深，你永远都是这个样子。
你调查了我两个月，你眼睁睁地看着我、看着你的老婆跟别的男人**，你不动声色地收集证据、清算财产、联系房屋中介——你就像是在做一个项目方案一样，处理你的婚姻！”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到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
“你为什么不跟我吵？
你为什么不砸东西？
你为什么不在第一天发现的时候就冲进来质问我？”
顾云深看着她。
“因为我不想成为一个歇斯底里的小丑。”
莫澜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你刚才说对了一件事。”
顾云深站起身来，拿起那份离婚协议，“我的确是个很无趣的人。
我画图纸画了十五年，早就习惯了先把所有的数据、所有的变量都计算清楚之后再做决定。
包括离婚这件事。”
他把协议递了过去。
她没有接。
“房子已经卖掉了。”
顾云深说，“上周刚签的合同，下个月就要交房了。
中介的聊天记录还在我的手机里，你想看吗？”
莫澜往后退了一步，腿撞到了沙发扶手上，整个人都坐了下去。
她低头看着那份协议，****，条条款款，写得清清楚楚。
关于财产分割，顾云深写的是五分。
卖房子的钱平均分，存款各自拿各自的，车子归她，猫归他。
那只猫是顾云深捡回来的。
莫澜并不喜欢猫，说它掉毛。
但是猫却很黏她，每次她加班回来，猫都会蹭她的脚。
而她每次都会躲开。
以后就不用再躲了。
“你……”莫澜抬起头，眼眶里终于蓄满了泪水，“你竟然连房子都卖了？
你就这么……一点余地都不肯留吗？”
“余地？”
然后他笑了。不是冷笑，而是真的觉得有些好笑。
“莫澜，你带人回家的时候，给我留过余地吗？”
她不说话了。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窗外的天依旧是黑的，路灯的光线透进来，在地上投射出一块长方形的影子。
“我用了三十天的时间。”
顾云深重新坐回沙发上，与她平视，“这三十天里，每天晚**‘加班’的时候，我就坐在这里，对着这些东西。
一开始我真的很想砸东西，很想去找那个赵明算账。
但是后来我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了？”
“我想明白我们之间的问题不仅仅是你**这一件事。”
莫澜愣住了。
“结婚四年了。”
顾云深说，“你变得越来越忙，而我变得越来越沉默。
你觉得我不关心你，我觉得你不理解我。
你嫌我无趣，我嫌你太要强。
我们甚至连吵架都懒得吵了——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吵架是什么时候吗？”
她张了张嘴，***也没说出来。
“前年三月。”
顾云深替她回答了，“因为我要换工作的事情。
你说建筑设计师的工资是死工资，没什么前途，我说我喜欢做这个。
吵完之后你就去客房睡了，而我在这张沙发上坐了一整夜。
后来我们谁也没有再提起过这件事。
就这样了。
日子照常过着，但是我们之间的话却越来越少。”
莫澜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一颗又一颗，砸在那份离婚协议上。
“顾云深……”
“你不用求我原谅。”
顾云深打断了她的话，“因为我用了整整三十天的时间才消化完这件事。
现在，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情绪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钝刀。
没有恨意，没有恼怒，没有一丝嫉妒。
什么感觉都没了。
莫澜的神情，顾云深这辈子都难以忘记。
比刚才瞧见那份协议时还要难看，比赵明摔门离去时更加绝望。
由于当一个人在另一个人心中，连怒火都无法激起的时候，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下了。
她缓缓蹲下，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庞。
肩膀微微颤动，声音低沉：“顾云深不是……顾云深并非因为爱他。
顾云深只是……顾